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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迷(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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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月将军原本冷玉般的背脊肌肤,此刻已彻底染上一层不正常的绯-红,汗珠不断从绷紧的肌理间渗出,汇聚成流,沿着紧实的脊沟蜿蜒而下,浸-湿了半褪的中衣布料。

那滚烫热意甚至隔着一小段空气都能感受到,与他先前的冰凉触感判若两人。

更让白晔心惊的是将军压抑的呼吸声。

那不再是平稳深长的吐纳,而是变得粗重短促,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在竭力对抗着什么,喉间偶尔溢出的几乎听不见的低哑闷哼,像是被困野兽发出的哀鸣。

他宽阔肩膀微微颤-抖,捏在扶椅上的手背青筋暴起,仿佛要将那硬木捏碎。

白晔手持玉片,僵在原地,进退维谷。

他再无知,也隐约猜到那药膏绝非简单疮药。

这骇人反应,这靡靡异香……

他忽然想起曾在暗巷口听过的那些关于下作勾当的污言秽语,心中顿时一片冰凉。

南宫月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烧得他眼前阵阵发眩,理智如风中残烛。

但他终究是历经沙场淬炼之人,意志力远超常人。

牙关狠咬,舌尖瞬间漫开铁锈味的腥甜,藉着这剧痛带来的片刻清明,他猛地一挥手,动作快如电,狠狠扫向白晔手腕!

只听“啪”地一声脆响,那枚温润玉片率先脱手飞出,撞在附近的青砖地上,瞬间迸裂成三四片碎片,零落四溅。

紧接着是那方精巧的螺钿紫檀药盒,砸落在地时发出一声更沉闷的钝响,盒盖掀开,里面莹碧的膏体大半泼洒出来,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滩黏腻的幽绿,那股异香骤然浓烈得令人窒息。

药膏的狼藉和碎裂的玉片狠狠刺痛了视线。

南宫月的手指因极力克制而绷紧如钳,手背上青筋虬起。

他目光灼灼,那里面翻滚着被亵渎的怒意和难以启齿的炽热,死死锁住眼前吓得魂不附体的小太监,声音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低哑得骇人:

“说!陛下……究竟让你来做什么?!”

白晔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和碎裂声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深知自己人微言轻,今日之事无论缘由如何,一旦细究起来,他必是那个被推出去顶罪的替死鬼,下场唯有下诏狱,死无全尸!

可他不能死,他这条贱命,是豁出一切、忍受非人之痛才换得踏入宫门的机会,他还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几乎是扑倒在地,火速跪下,甚至顾不得膝盖压到那些飞溅的玉片碎渣。

白晔以额猛烈撞击冷硬的青砖地面,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比方才南宫月接旨时的跪拜不知决绝了多少倍。

“将军明鉴!”

他颤-抖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语无伦次。

“陛下…陛下只吩咐奴才送来药膏和旨意,让奴才…让奴才好生伺-候将军用药!奴才…奴才真的不知会是这样!奴才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南宫月听罢,胸腔剧烈起伏,身体煎熬下那股被帝王算计的荒谬感几乎让他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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