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第2页)
“……弟子反复检查过心法口诀和运行路线,绝无差错,我也有去询问过给我们上课的长老,但长老们也看不出问题。”厉沧溟说完,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困惑与一丝惶恐,“师尊,是不是弟子……资质其实并非所想的那般好?还是弟子修炼时哪里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
季寒桐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而包容的笑意,声音沉稳:“沧溟,你且抬头,看着为师。”
厉沧溟依言抬起头,对上季寒桐清亮平和的眼眸,心中的惶恐不安似乎被那目光安抚了一瞬。
“修行之道岂有一帆风顺之理?”季寒桐缓缓开口,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安抚,“为师修行数百载,所见天资卓绝者不知凡几,然最终能登临大道者,十不存一,你可知为何?”
厉沧溟被问住了,迟疑地摇了摇头。
“盖因心性二字。”季寒桐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灵根不过是给了你一条更易行走的初始路径,是舟,是桥。然渡河过江,自然会遇到风浪,修行路上遇到瓶颈是常事,若你只因碰到到些许不顺便疑心自身,乃至生出心魔,那才是真正断送前路。”
他注视着厉沧溟认真道:“修真界过往数万年,混沌灵根也不过寥寥几人,记载也少,有些与常人不合的情况也是有可能的,你不要太过于着急。”
厉沧溟咬了咬唇,低声道:“道理我都懂,可是师尊……弟子明明前些时日已然能够顺畅引气,运转小周天也无碍,为何这几日突然就……”
他这话明显还是无法释怀。
季寒桐心念微转,系统说任务是让厉沧溟心情舒畅,钻牛角尖肯定不行。如今看来光是讲道理还不够,得让他暂时从修炼不顺这件事里彻底抽离出来,放松心神。
于是,季寒桐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轻松随和:“沧溟,你入我门下后便整日埋头苦修可知修行亦需张弛有度,弦绷得太紧,易断;人思虑过甚,则神伤。”
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些,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什么秘密般问道:“所以,你有没有喝过酒?”
厉沧溟一愣,没想到师尊会突然说起这个。
“没……没有。”
季寒桐眨了眨眼:“我带你去你辛师叔那偷酒喝怎么样?”
“啊?”
沈澜川倒也没有骗季寒桐,出来一段时日后确实有一些杂事需要他处理。
处理到一半时,有一个人找了上来——辛学真。
辛学真踏入灵墟峰大殿时,沈澜川正执笔批阅几份从各地纠察司送来的加急传讯玉简。
“明枢师兄。”辛学真拱手行礼,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
沈澜川放下玉笔,抬眸看去:“辛师弟请坐,何事劳动你亲自过来?”
辛学真走到殿中,在客座坐下,沉吟片刻后方开口道:“师兄,我此来确实有两件事。其一,是关于揽月宗。”
沈澜川神色未变。
“揽月宗宗主萧梦珏突然陨落,新任宗主莫无衣继位之事已在六大宗门高层传开,引发了不小震动。”辛学真眉头微蹙,“萧宗主修为深不可测,正值盛年,竟无声无息陨落在外,而继任的莫无衣……据闻早已失踪数百年,甚至一度被认为已经陨落。如今突然出现还继任了宗主之位,其中内情实在令人费解,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沈澜川:“听闻事发之时,师兄与玉衡师兄恰好在揽月宗?不知二位师兄可曾察觉什么异样?揽月宗此番剧变对我太玄道宗乃至整个修真界的格局都恐有影响,师弟身为宗主不得不谨慎询问。”
沈澜川沉默了片刻,这里面事情牵扯太多,而且他没法开口,还真不好向辛学真交代。
“辛师弟,”沈澜川缓缓开口,声音沉静,“揽月宗之事内情复杂,牵涉甚广,其中许多关节我与寒桐亦不便多言。你只需知道此番变故对我太玄道宗而言并无坏处,新任宗主莫无衣与我二人有些渊源,对太玄道宗亦存有善,揽月宗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反而有可能是盟友。”
辛学真听罢,虽然心中疑惑仍未解开,但也明白沈澜川话已至此,再追问下去也得不到更多答案。而且沈澜川和季寒桐的为人他清楚,既然说了揽月宗无害且有善意,那至少短期内可以放心。
“有师兄此言,师弟便放心了。”辛学真点点头,算是揭过此事。
“第二件事呢?”沈澜川问。
辛学真神色略显古怪,从袖中取出一封以特殊紫金色灵纹封缄的请帖,递了过去:“这是紫宸谷谷主沈复托我送给你的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