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3页)
宋京墨站在门外,胸口堵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闷气,夹杂着懊恼。
他明明最清楚鹿迩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但只要一碰上鹿迩的事,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自制力就会全线崩盘。
自责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脏。
宋京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祖宗还病着,这会儿估计饿过头了。
揉了揉眉心,转身走进厨房,匆忙地淘米,将粥煲上。拿出青菜和肉,快速地清洗、切丝。
动作依旧利落精准,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担忧。
锅里的粥开始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清香。宋京墨小心地将青菜和肉丝放进去,慢慢搅动。
卧室里,鹿迩把自己重重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心里又委屈又害怕。
甩上门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尤其是门外久久没有传来宋京墨的动静。
宋京墨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是不是觉得他太烦,不想理他了?
鹿迩悄悄从被子里探出头,竖起耳朵,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听到厨房传来规律的切菜声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还好,宋京墨没走。
过了几分钟,鹿迩不放心地悄悄爬下床,赤着脚凑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确认那令人安心的声响还在继续,这才又爬回床上。
抱着膝盖,继续沉浸在伤心里。就像个故意捣蛋想引起关注,又怕真的被抛弃的小孩。
越想就越觉得委屈。
宋京墨居然那样凶他,还骂他没常识。
可他就是成绩差,就是没廖叙白那么聪明,宋京墨又不是不知道。
再说廖叙白都要撬墙角了,他又不是冰雕,怎么一直保持冷静?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敲响。
鹿迩心里一喜,但表面上还是强忍着,故意不吭声。
门外沉默了几秒,宋京墨推门进来。
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个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个黑色后脑勺的“蚕宝宝”,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担心鹿迩把自己闷坏,宋京墨伸手轻轻扯了扯被子。
鹿迩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就顺着力道松开了。但还是倔强地背对着人,用后脑勺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宋京墨看着那截白皙的后颈和微微炸毛的黑发,心头微软。
放低了声音,带着温柔和妥协:“还在生气?”
鹿迩不搭理。
宋京墨叹了口气,低声哄人:“我工作一天,有点累。被你犯傻的事情气到了,一时情绪失控,说话重了点。”
说着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鹿迩露在外面的头发,“对不起,可以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