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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入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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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有这个资格吗?

以什么样的身份立场呢?

在商业博弈中,如若对方意图不明,却急切出击,自露底牌,让对方探清虚实,此后只会失去先机,受制于人,他从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严聿怀那种没由来的低气压沈知微早就习惯了。

她向来很敏锐,尽管对方微表情微动作控制得再好,但他无缘无故的去调整饮食结构做什么?

一边哄着在蛋羹上划画的严一纯再多吃一点点,一边用余光观察:发尖是湿的,耳后还有些充血发红,已然换好了出门的鞋,但领带却还没打,袖子、肩线感觉比平时略紧,电解、蛋白、快碳,大早上的,该是上了不小的重量,焦虑到全麦面包只咬了两口就丢一边,黑咖啡一粒糖都没加……严聿怀,你这是要去见国家主席?

昨日子还把律师跟公证人叫来,勒书房里嘀嘀咕咕了一下午来恶心人。

立遗嘱啊?这个年纪立遗嘱,可真有远见哦。

沈知微可不信,严聿怀名下还有什么财产可嘱的,早不知转哪儿去了。

她承认,自己是耍了好些手段才来到这个位置上的,难道他严聿怀就是什么善茬吗?

大家都心照不宣默认了,可好歹也算是门当户对的联姻,沈知微不求严聿怀对她能有什么真心,可一纯呢?

怎么也算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对一纯又有几分真心呢?

物质上,确实挑不出理,但,直觉,沈知微总是警惕不安。

有个跟一纯同为第一顺位的,无血缘、但婚生的女儿,沈知微就够头疼的了,关键是严聿怀也一直不明确态度,要是不知从哪儿再冒出来个私生的,也来争,真当她沈知微是只好欺侮的洋盘?

“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体?今朝哪能介早就出门啦?”她用着最放松,最不经意的语气,出言试探,“之行还勒浪困觉吧?要勿要上去喊伊一声,下来吃早饭啦?”

好不容易用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转移注意力,就快把自己哄好了。

之行?

之行也是你能叫的?!

言之行饿死都跟你没关系!

饿死她!

晚饭不吃,早饭不吃,给她成仙去,我们严家供不起这么尊普渡众生,兼爱天下的大佛!

严聿怀压抑着杂陈的情绪,冷冷开口,“不必了。”他起身,老管家立刻上前,熟稔地替他打理领带,袖扣。

严聿怀简直要被自己这下意识毫无逻辑的怒火给逗笑了。

没辙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严聿怀,您今年贵庚啊?

上车前,又看了二楼那紧闭丝绒帘的窗户一眼,真能睡……自己生一早上窝囊气,人家倒是睡得心安理得雷打不动的。

他西装左胸口袋的夹层中,正安静躺着一条药膏,硌着、烫着他。

还是心软了。

取出,递给管家,低声吩咐:“陈叔,给她送去。”

过一阵子,那备注,能不能改一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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