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着腰腹下滑一分(第1页)
“你在害怕。”
男人的声音很稳,一如他稳稳禁锢沈开云的手。
“在害怕什么?”尘尽生小指收于沈开云颚角内侧,感受着少女的振颤,他悬空的拇指微滞,终是落在了柔软的脸肉上。两两肌肤贴合,这张手也彻底扣住了沈开云的脸。
他们之间,本就不该留有任何间隙。
男人轻声道:“怎么不理师父了?”
沈开云半躺着,她无法动作,她无法逃离这只手,这只教领她入道的手。
“你在害怕。是我?”
从初见到至今,尘尽生问过无数次这句话。
无暇的仙人每次都能在恰到好处之时,娴熟地掐断她不应出现的情绪。
沈开云从未深思也从未想过,为何在众多情绪中,他只对她的畏惧最为灵敏、也最为熟悉。
“怎的不说话。”他的声音很闷,隐约夹杂了几分短促的呼吸,仙人的眉眼微垂,连脖颈也底了下来。
对于少女的无声,对于少女的排斥,他似乎有着本能的畏惧。
他应当是畏惧的,尘尽生的身躯又压上来了几分,黑发滑落,遮住一片光影,在这一片灰尘的废墟中,只有这座白玉活像最为生机。
他真的在畏惧吗?
沈开云的脑子浑浑噩噩,她还沉浸在不知名的痛楚中,她好像在方才已经死过一次了,有人哭着要她记住,有人求着要她记住。
记住什么?记住什么?记住什么!
她只记住了她害怕尘尽生。
她必须要想起来,她不要死。
沈开云的眼泪流了下来,潮湿朦胧间,有股莲花香气一路无阻,自额头顺至下唇。
男人与她气息相融,鼻尖上微微凉气传来,他克制地停在一息薄层之外,始终没有再进一步。
是这层薄壳给了少女安全感,让她无知地认为自己仍有退路,让她曾心安地将全身上下都赤裸献给白玉石像。
但这没什么,他们本就是一体的。
尘尽生继续道:“在宫殿里,你看见了什么?”
沈开云有一种预感,即使她不说话,这位不喜多言的仙人也能一直说下去。
好像对于他来说,无论沈开云动作与否,开口与否,思考与否,对他来讲都无差。
可对沈开云有差,她已被掐死了畏惧,不能再被剥夺开口的权利。
于是她硬生生挤动自己干涩的喉腔,用尽了力气去笑道:“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怎么会害怕师尊呢。”
男人盯着她,似是信了又似是没信。
沈开云在他掌内蹭了蹭,因为心神不安,她没控制好力度,将整个脸都挤压得变形。不过弄巧成拙,她滑稽的样子反让脸上的笑容看着更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