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2页)
又是这个人,他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花眠带走了。
从小到大,钟意习惯了呼风唤雨的生活。
他想要什么都有。
钱,东西,人,他想要的,挥挥手就有人送到他身边。
他说不清他对花眠究竟是什么心情,是真的很放在心上,又或是仅仅因为不甘。
段泽洲和花眠说了几句话,关上了车门,这才回头正视钟意。
这一次,段泽洲收起了职业性的微笑,冷着一张脸看向对面的人,问话的声音不大,气势却隐隐盖了对方一头:“钟总,你天天盯着我太太,你变态啊?”
钟意笑着说:“小洲,打嘴炮我说不过你。”
段泽洲惊奇道:“动真格的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啊。起码我不会因为整天乱搞被前妻踹了,闹得人尽皆知。”
对于这件事情,钟意只觉得丢脸——对许蔓熙非要把这件事闹大而觉得丢脸,但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我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愿意躺到我腿上,这也能赖我?”
段泽洲笑道:“倒是很少见有人会这样形容一只狗在发情。钟总好文采啊。”
钟意的脸色僵了一秒,又很快调整过来:“我说了,打嘴炮我说不过你。”
段泽洲耸了耸肩,慢悠悠走到钟意面前,从口袋里掏出小蛋糕想要递给他,还随口编了个瞎话蒙他:“眠眠做的,想吃吗?”
钟意潜意识觉得段泽洲不可能有这种好心,但还是被“花眠做的蛋糕”这个形容短暂地迷惑住了。
他带着一点疑虑,缓慢地朝段泽洲走去——
随后,段泽洲把这块蛋糕啪地扣在钟意脸上!
钟意本就心怀戒心,可真正想躲的时候还是慢了半拍。
粘腻的奶油裹在滑溜的包装纸上,黏糊糊地糊在他的下巴上。
而在他面前,段泽洲沉下脸低声道:“姓钟的,下次再让我见到你骚扰眠眠,就别怪我不给钟部长面子了。”
到了这个时候,在说出威胁的话的时候,段泽洲口口声声顾虑的还是钟万停的面子。
很难说究竟是那恶心的蛋糕香味更让他不爽,还是段泽洲从来都只把钟万停放在眼里这件事更让钟意难堪。他眯起眼睛,英俊的面容在那一点点奶油的映衬下竟有些扭曲。
他伸手就要扣住段泽洲的脖子——
“省省吧你。”段泽洲一个侧身就躲过了,“咱俩和沈重都是一个格斗老师教的,你那两下子还跟我动手?”
再坐进车里的时候,段泽洲仍然一肚子火。
他时常觉得奇怪,花眠这么温和的性子,怎么会招惹上沈重和钟意这两个手又脏又疯的神经病。
但,当他拉开车门、看到花眠的时候,心里那股冲天的火气又奇迹般地被浇熄了。
花眠坐在副驾,手里捧着原本放在后排的食物袋子,正在往嘴巴里塞着麻薯。
嘴巴塞得满满的,两颊鼓得像小仓鼠。
他看到段泽洲回来,眨了眨眼睛,悄悄地把手里没吃完的麻薯装回包装袋里。
……段泽洲不让他在车子上吃东西。
段泽洲的心里仿佛雨过天晴。
他看着花眠的小表情,心里种种情绪都翻了篇。
“在偷吃什么?”他故作严肃,“张嘴我看看。”
花眠快速嚼了几下,又喝了口水,含含糊糊地说:“等我消灭一下证据。”
段泽洲的心里像是被小猫抓了一下,又软又麻。
他一矮身坐进车里,揉了揉花眠的头发,连不允许别人在他车上吃东西的规矩都抛到脑后了,只说:“慢点吃,喜欢吃下次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