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页)
“乔憬……我很无聊,你陪我说说话好吗?
“乔憬?或者,帮我把眼罩摘了,至少让我能看点什么……
“乔憬,乔憬?”
纵然双手自由,没有柳以童的允许,阮珉雪依旧不敢擅自摘眼罩。
束缚以意识的形式,捆在了女人脑子上。
可无论阮珉雪以怎样的语句乞求,柳以童都置若罔闻。
阮珉雪因乞讨无果感到羞耻,脸颊滚烫,可她无暇顾及耻辱,她内心被更大的恐慌占据——
她自己没了吸引力,怕身边的人对自己没有兴趣。
终于,她下定决心一咬牙,跪在床上膝行,一步一步爬向床边的人。
链子在她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像被驯服的狗因自己的忠诚正骄傲炫耀。
她虽看不见,但其余感官敏感,她能听见翻书声,能听见呼吸声,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散发出的体温。
阮珉雪准确摸到柳以童的位置,鼓起勇气,爬了上去,面对面坐在了对方的大腿上。
她能感觉到对方一怔,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做,身体僵了下,却没阻止她。
她的不阻止,是纵然,是接纳。
阮珉雪因而安心,正勾起心满意足的笑,可下一秒笑意就凝固——
她又听见了翻书声。
纵然她坐在她怀中,对方还是选择看书,不搭理她。
这是一种莫大的羞辱,让阮珉雪难堪,她将下唇咬得快出血,也没换来对方的怜惜。
阮珉雪呼吸间带了哭腔,她恐惧、彷徨、迷茫,她慌不择路,双手主动攀上柳以童的肩,而后小心翼翼地将头低下去,微张双唇,要向对方献上一个吻……
令她放心的是,她感觉到身下人终于舍得放下那本书,将高贵的注意力施舍给她。
她不知道的是,眼罩之外,她看不见的柳以童脸上的表情,是得逞后疯狂而恣意的笑。
“好!咔!”
这幕戏拍摄得异常顺利,全组包括主演在内配合默契,一镜就过。
听到导演指示,柳以童瞬间出戏,神识漫游片刻,才分清何为剧本,何为现实。
这幕戏是杜然对乔憬斯德哥尔摩情结的体现,也是人质对罪犯依恋的高峰。
高峰,便意味着,之后就将走下坡路。
杜然将逐渐从乔憬手中逐步夺回掌控权。
柳以童反倒因此窃喜,至少,扮演杜然的阮珉雪,看起来不再会那么可怜兮兮了。
柳以童作为“演员”之前,先是一个“人”,她还是免不了因阮珉雪移情杜然。
跪坐在柳以童身上的阮珉雪正摘下眼罩,柳以童怕人摔下去,双手在其腰侧虚虚扶了下,等人被助理搀着稳稳坐回床上,她才敢稍稍动一动发麻的大腿。
那边阮珉雪正被道具老师解开项圈,微仰着头,神情矜贵。
柳以童看她一眼,视线从人脸上游到人颈上,见项圈没将那细嫩的皮肤勒出伤痕,正放心,抬眼就撞进那双审视的、漂亮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