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第2页)
“只是母妃,安玥好想你。”
姜婉终于抬手将安玥抱住,“母妃也想你,很想很想。”
“母妃那时得到你皇得到大晟皇帝的音讯,本想来找你,可那会局面动荡,母妃怕反害了你们,终于让我等到”
“你可怨母妃?”
安玥摇摇头,她将姜婉面上的泪痕小心翼翼擦干:“是那些人逼迫母妃,不是母妃的过错。安玥不怨。”
“只是成亲一事,可是你真心愿意?”
因北疆民风开放,早时接续婚并不少见。王上死了,儿子继位,迎娶母妃之事并不少见。她也并非那等恪守陈规之人,况且那人同自己的女儿并无血缘关系。
原本曲闻昭是祺妹妹的孩子,她该是喜欢他的。只是她有些担心,毕竟此人身体里到底流有一半先帝的血,他怕他会同那人一样,强迫安玥。
她牵着安玥的手用了几分力,透着坚定,“原本便只是缓兵之计,如今你已经过来。若你不愿,便留在这儿。北疆亦有无数风光。母妃会给你最好的,你依旧是公主。”
安玥觉得心中似有热流滑过,暖融融的一片,“母妃,我愿意的。”
大婚那日,是姜婉送着她出嫁。
婚事有些赶,先前同何元初成亲时的那枚喜帕必然是不能用了。她只得另绣,好在这一回她的绣工比先前好了不少,她费了心思,只是多少还是来不及。
有一回曲闻昭见她半夜还在绣,让她先去歇息。等安玥第二日醒来,喜帕已完成了大半。
凤纹平整,竟比她绣出来的还要好几分。
屋里进田螺姑娘了?
她刚从榻上起来,未想太多,将剩下一半补好。喜帕是龙凤纹的样式,四角绣了并蒂莲,流苏垂下。她穿着北疆的衣裙,上了车轿。
鸾车上的青绒垂帘随着车马轻晃,四角垂有铜铃。铃后是漫无边际的黄沙,与青蓝的天交接。
白日行驾,沿路有仪杖开道。车驾外有披着银甲的羽林卫和北疆骑兵交替警戒。马车行驶数日,驶入京城内。两侧百姓俱是夹道观瞻,奏乐声混杂着人声,热闹极了。
入了皇城,安玥换上先前备好的婚服。她一袭深青织金纹罗衣,绣摆镶有白狐裘边。到了太极殿前,礼官高声唱喏:“吉时到,帝后入殿!”
大红的喜帕隐透进些光亮,她抬眼悄悄看了一眼一旁的皇兄。这般看去,他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曲闻昭似未察觉,他轻轻牵过她手,二人并肩入殿,沿红毡阶上行至龙椅凤榻前,落座。
两侧百官及北疆亲族齐齐跪下,行三叩九拜大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盥过手,二人各执匏杯,先各饮半盏,杯沿轻轻触了下。安玥眼睛眨了眨,抬手同面前的人交换杯盏,饮尽余酒。
合卺礼与赐宴结束后,已至入夜。安玥只觉得头顶的凤冠沉甸甸的,曲闻昭牵着她,入了甘露殿。
殿门合上,安玥至榻边坐下。她先前担心自己会紧张,可这会发觉自己连紧张的劲儿都提不起来了。
她压下身上那股疲态,坐直了些。
曲闻昭在她身前站定。大红的喜帕掀开,安玥正轻轻仰起头,冲他眨了眨眼睛。
那双眸子极亮,未刻意地露出笑,也不似他从前预想的那般,满怀厌恶地看着他。
“皇……”安玥唤他,想问有无吃的。只是话说出口,又觉得如今再这般叫有些不合适。
曲闻昭唇角微牵起弧度,抬手轻触到她面颊,“你可以唤我的字。”
“你知道我的字吗?”
安玥看着他,没说话。曲闻昭牵过她手,带她到桌边坐下。
碎金纸铺开,曲闻昭拿起一旁架着的笔。许是殿内少了炭火的缘故,墨水还未干。
他将那笔放到安玥手中,握住她的手。
安玥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她目光专注回纸上,手掌宽大,将她的手包裹住,一笔一划在纸上写下苍峻有力的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