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镜(第1页)
沈轻舟呆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她怎么、怎么就忘记收起来了。
沈轻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虽说江云清这些日子越发纵容着她,但是从未说过“爱”之一字。
更何况,磨镜放在当朝,虽然已经逐步开放,却还是为世人不能接受。
云清……云清会怎么想她。
沈轻舟眼睫颤抖,不敢抬眼看她,连喉头都仿佛压着千钧重的秤砣,说不出半个字。
在绝对的铁证面前,一切辩白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房间内久久不语,天气渐渐入了秋,晚间开始显出几分寒凉来。
将沈轻舟的心都冻得发颤。
“唉……”
江云清看着她垂着头鹌鹑似的模样,身上衣服单薄,若是着凉了怎么办?就算有天大的事,也比不得身体健康最重要。
她轻轻上前一步,准备牵过沈轻舟的手。
“怎么身上那么冷?”江云清温声开口。
沈轻舟只感觉眼睛涩涩的,鼻尖酸酸的,喉头也有些发堵,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冷。
她只知道自己好想哭。
也好害怕。
怕心意败露,若是那些心意只是自己的臆想,江云清是不是会视她如洪水猛兽?
伤风败俗、不知廉耻地爱上养大自己的好姐姐。
她算是以仇报德吧?
沈轻舟在心底自嘲的想。
感受到江云清伸过来的手,沈轻舟吸了吸鼻子,没有反抗。
“天冷……”她小声辩驳着。
心也冷,冷得像破了洞的大窗户,呼啸着肆虐的寒风,太冷了,冷得她想要蜷起来把自己藏好才能罢休。
或者,如果姐姐可以施舍一个拥抱,那就更好了。
沈轻舟心里怀着那一点点希望,任由江云清牵自己到床边。
“自己脱了鞋上去。”
好冷漠、好命令式的姐姐语气。
沈轻舟吸了吸鼻子,把翻涌到眼眶的泪意压下,乖巧地脱去鞋子和外衣,把自己小小一只藏在被褥才好。
云清还会要自己吗?
毕竟,她只是云清捡来的罢了。
泪水滴落,显示一颗砸落在衣领,再是落在鞋尖,落在地面,更甚至,落在江云清抬起的手背。
看着沈轻舟可怜兮兮地坐在床上,埋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连被子也忘了盖好,一眼便瞧得出在哭泣。
江云清垂眸看自己手背的泪水,默了一瞬。
她没说话,只将那话本拿起,随意翻了几页,大概是小姐和书生的故事。
还是个女扮男装的故事?
她挑了挑眉,这话本她倒是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