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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欢离合 香港与天堂的距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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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告别,越决绝,烙印越深。

自那场无声的争辩后,陈恬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叶瑞明发来的消息,不再是轰炸般的追问,而是小心翼翼的询问和解释,带着未消的余温和不甘。但它们都撞在一堵无形的冰墙上,碎裂无声。

她像一只受伤后彻底缩回壳里的蜗牛,用坚硬的外壳隔绝了所有可能的触碰。

他要去香港了,开始为期一年的交换学习。

临行前,叶瑞明回学校收拾行李。李筱溪和刘蕴哲前来为他送行。

李筱溪看着眼前的叶瑞明——他瘦了些,轮廓更加分明,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像两潭深秋的湖水。本该是意气风发的时刻,周身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沉寂。

“东西都带齐了?”李筱溪问。

“嗯,都带了。”叶瑞明的声音淡淡的,目光掠过李筱溪,似乎在搜寻着什么,又似乎早已知道不会看到那个身影。

“听说香港车开得飞快,出门可得看好路。”李筱溪嘱咐道。

“听说那边美女如云,到了资本主义花花世界,可别被港姐迷花了眼啊!”刘蕴哲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

叶瑞明扯了扯嘴角,配合地笑了笑:“放心,组织派我是去学习的。”

“那个……”李筱溪犹豫着开口。

她从身后提出一个纸袋,动作有些迟疑,带着点小心翼翼。

“这个……”李筱溪把东西递到叶瑞明面前,“陈恬让我转交给你的。”

叶瑞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盯着那个素净的纸袋,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她说……”李筱溪尽量按照陈恬的原话复述,“别人的东西不还给别人,心里总是欠欠的。”

他缓缓抬起手,接过纸袋打开——是那个耳罩。

认识陈恬的第一个冬天,那个自习结束的晚上,她买豆浆时耳朵被冻伤,他摘下自己的耳罩戴在她头上。后来,它就一直留在她那里。

叶瑞明低头看着袋子里的耳罩,那个曾经承载过短暂温情的物品,如今被冰冷地退回。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看李筱溪,也没有追问任何关于陈恬的话。只是将那耳罩连同纸袋,郑重地放进随身背包里,拉好拉链。

“我该走了,你们回去吧。”叶瑞明抬起头,脸上很平静。

“等你回来哦!兄弟。”刘蕴哲拍拍他的肩。

“谢谢你们特地来送我,保重。”坐上前往机场的车,叶瑞明笑着和他们挥手道别。

李筱溪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叶瑞明消失的方向。她知道,他放进背包里的,不仅仅是一个耳罩——那是陈恬亲手斩断的,他们之间最后一点看得见摸得着的联系。

陈恬继续运行在最熟悉的轨道:宿舍-教室-图书馆。三点一线,稳定得像钟摆。

这一年的冬天,12月的寒风如约而至。陈恬蜷在宿舍书桌前,背诵《春江花月夜》,教授说明天上课前要默写。

手机铃声响起,是妈妈的来电。

“陈恬,在做什么?”母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妈,在做作业呢。”陈恬答道。

“这个月的生活费打过来了,明天记得去查收。”

“好,谢谢妈。”

“你们那寒潮来了吧,穿暖和点,别感冒了。”妈妈嘱咐道。

“我知道。爸爸的身体还好吧?肾结石还尿血吗?”

“手术都做了半年多了,一直很好,没有复发。”

“哦,那就好。”

“对了,陈恬。”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深沉,“那件事你听说了吗?”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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