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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里安哥哥的话听起来很可靠,他心底的那点不安被抚平了一些。
阿德里安看着伊撒尔转身离开,脸上的平静才消散。
他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王庭规整肃穆的建筑群。
伊撒尔的感觉没错。佩洛几乎不加掩饰了,琼更是步步为营的蚕食……这些早已超出了正常子嗣对母亲依恋的范畴。
或许他们主观上并非想伤害母亲,但他们的情感,本身就是最不稳定的因素,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伊撒尔的敏感和不安,恰恰证明了情况的严峻。
连这个心思单纯、大部分时间都被病痛困扰的小弟弟都察觉到了异常。
这说明,他们太过分了。
*
约书亚在琼的房间里发现了他。
琼的成熟期开始,浑身高热,趴在床上不愿意动,连吃饭都没胃口,头发被汗水濡湿,几缕凌乱地贴在泛着不正常红潮的额角。
少年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丝质睡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一片汗湿的胸膛,身体因不适而微微蜷缩,呼吸略显急促。
“琼?”约书亚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怎么烧得这么厉害?医官来看过了吗?”
琼似乎昏沉沉的,感受到额上的凉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那双总是清澈温润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氤氲的水汽,目光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在约书亚脸上。
认出是母亲,他眼底瞬间迸发出全然的依赖和委屈,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妈咪……”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脆弱不堪,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约书亚探他额头的手腕,“难受,好热……我心里也好慌……”
约书亚的心立刻软了,他反手握住琼的手,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他额前汗湿的发丝,声音放得极柔:“我知道,宝贝,成熟期是这样的,忍一忍,妈咪在这儿陪着你。”
就在约书亚准备进一步查看琼的情况时,门口传来了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利诺尔出现在门口,他显然刚从白骑士团的驻地匆匆赶来,身上还带着外间的凉意,银白色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向来沉静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显而易见的焦虑,眼下更是带着浓重的青黑,看起来比床上的琼还要憔悴几分。
“陛下,”利诺尔一眼看到床边的景象,尤其是琼紧抓着约书亚手腕的样子,眉头瞬间拧紧。
他快步走进来,“您怎么在这里?琼现在状态很不稳定,让我来照顾他吧。”
约书亚抬眼看他,红眸里闪过心疼,
白骑士团最近在南十字星执行任务,似乎耗费了他大量心力,连轴转的勤务和担忧让这位以坚韧著称的骑士团长也显出了疲态。
“利诺尔,你看看你自己,都累成什么样了?先去休息,琼这里我来处理,我经历过那么多雄虫的成熟期,知道该怎么应对。”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让您涉险,”利诺尔的语气罕见地强硬起来。
他对雄虫成熟期,尤其是高等血脉雄虫成熟期可能伴随的理智丧失和本能冲动,有着比约书亚更深刻的认知和心理阴影。
毕竟他自己在那种时间就特别疯狂。
他绝不能让虫母独自面对。
“涉什么险?他是琼,我们的孩子。”约书亚有些无奈,试图推开他挡在前面的手臂,“他现在需要的是安抚,不是戒备,让开,利诺尔。”
“不要这样,”利诺尔寸步不让,伸手轻轻按住了约书亚的肩膀,力道温和却坚定,“琼现在需要的可能是药物和隔离观察,您的信息素对他此刻躁动不安的状态而言,可能不是安抚,而是刺激。”
约书亚挑眉,语气也冷了下来,“利诺尔,你在怀疑什么?怀疑我会控制不了局面,还是怀疑琼会伤害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利诺尔语塞,—他并非怀疑琼的品性,而是深知在成熟期本能驱动下,任何雄虫都可能做出违背本心的事,他不能让任何意外发生。
“父亲……妈咪……”
床上,琼似乎被他们的争执惊动,发出虚弱的呼唤。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却因无力而倒了回去,眼眸盈满水光,看看利诺尔,又看看约书亚,声音带着哭腔和全然的依赖与委屈,“别,别吵架,我难受……妈咪,抱抱……”
这一声呼唤,瞬间击溃了约书亚的心防。
他不再理会利诺尔的阻拦,推开他的手臂,俯身将琼连同薄被一起轻轻揽入怀中。
琼立刻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滚烫的脸颊埋在约书亚颈窝,贪婪地呼吸着母亲身上清甜的气息,手臂紧紧环住虫母的腰。
约书亚轻拍着他的背,释放出更柔和、更稳定的信息素,试图包裹和安抚怀中躁动不安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