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独家正版(第1页)
【从来不是什么巧合】
宫全在拳场待到夜深才回家,拉开窗帘,月光倾泻而下。
虞妮早已睡了,房间黑着灯,皎洁的月光在她窗外几盆秋樱上寂寂流淌。
她搬来的那天,他就是这么静静地在楼上看着。
她们母女和搬家公司的人一趟又一趟往楼上搬东西,虞妮亲自把那几盆花搬了上去,放在窗外。
他看得出,她很宝贝它们。
女孩将崭新的福字贴在窗户玻璃上,水灵灵的杏眼里洋溢着来到新家的快乐和对未来的憧憬。
那个房间很久没有人住,窗外空荡荡,从那天起,他每天醒来拉开窗帘,都是一片生机盎然。
那段时间他莫名地烦躁,他的世界仿佛被打扰了。
她去买资料那天,他偷偷跟了上去,才能在她被刀疤围堵时及时出现。
从来都不是什么巧合,从来不是。
他垂下目光,重新拉上窗帘。
他从几年前搜集的旧资料中找到雷建军的档案,确认了他的身份。
档案上印着雷建军的照片。
他就知道他不会看错。
他们父女有一双相似的眼睛。
他第一次见雷建军时,雷建军还没染上赌博,还是个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他们一家三口去商场看电影,其乐融融。
宫全很羡慕,那独属于完整家庭的温暖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
后来,他虽在暗中关注着她家的消息,却再没见过雷建军。
时隔多年,雷建军变了很多,唯独那双眼没变。
五十四万不是小数目,难道真要用她家房子去抵吗?
*
假期过半,虞寂月终于休息了一天,虞妮替妈妈下楼买菜。
回来的时候天空飘起毛毛雨,虞妮跑进楼道,衣服微微发潮。
楼道有淡淡的烟味,越往上走,烟味越大,似乎是从她家飘来的。
她心一咯噔,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一步两个台阶爬到四楼,透过楼梯栏杆的缝隙,看到她家房门虚掩着,隐隐约约有女人的哭声。
她加快脚步,猛地拉开房门,心脏都要吓停了。
虞寂月跪坐在地,左脸红肿,嘴角有血丝,而那个男人——她的父亲雷建军,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握着酒瓶子,一只手夹着烟,脸上还带着微醺的红潮。
“妮妮……”虞寂月含泪抬头,“妮妮你快走!你爸又来发疯了!”
“哟,闺女回来啦。”雷建军咧嘴笑了。
多日不见,他比虞妮记忆中的样子更瘦了,眼窝凹陷,身上的T恤灰扑扑的,全是污渍。
虞妮扔了菜,冲过去扶起虞寂月,“妈,你没事吧?”
“妈妈没事,你快走……”虞寂月推她。
虞寂月胳膊和腿上全是淤青,虞妮二话不说架着她往外走,“我扶你去医院,我们一起走。”
“站住!”雷建军掐灭了烟起身,摇摇晃晃走过来,“这么久没见了,不跟爸爸打个招呼啊,我的好闺女。”
虞妮挡在虞寂月前面,“你别过来!你知不知道家。暴。犯。法,你再靠近一步我报警了!”
雷建军却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揪过虞妮的衣领,“报警?我要是进去了你以后过得了政。审吗?”
他满口酒气混合着烟味喷在虞妮脸上,虞妮下意识挣扎,抬脚踹开了他。
雷建军向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脸色黑下来,“他妈的老子十六年就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