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魇咒（第2页）

“主上，怎么了？”张旭一脸关切，他也注意到雪临渊面色的异常，“许是烛火熏着脸太久，所以微微发红了，主上，夜深了，去休息会吧，一会又该早朝了。”

听张旭一说，雪临渊也感觉到身体传来的倦意，双手支撑着桌案，直起身。

“也好，孤真感觉有些乏了。”

他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只知道，每次他闭上眼，都会看到璃儿万箭穿心时的场景，任凭他如何呼喊都无法阻止，每每惊醒时，他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然后呆坐在床头发着呆一直等到早朝才起身。

这一次雪临渊倒头便睡着了，但是这次，他没再梦到夜琉璃万箭穿心的场景，而是梦到了一片虚无。

他茫然地走在白茫茫的空地上，他朝着一个方向不住地走着，不多时，眼前似乎隐隐有了一个人的轮廓，他加快了步伐。

随着距离的拉近，眼前的轮廓也愈发清晰起来。

“璃儿，璃儿，是你吗？”

雪临渊惊喜地跑上前，激动地环抱住眼前的人儿。

但是随着他的每一次拥抱，夜琉璃都会消失，随后又出现在不同方向，如此反复几次，雪临渊不再有所动作。

他知道这是梦，但是他依旧害怕夜琉璃突然消失，十年来第一次看见如此这般鲜活的夜琉璃，让他忽然有种不想再醒来的冲动。

“璃儿，对不起，对不起！我。。。。。。”

“雪临渊，你何苦困自己至此，忘了我吧，放自己一条生路！”

“璃儿，忘了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还在恨我对吗？”

“不，我不恨你，我看到了你的努力，看到了你的成功，我看到了四国一统，百姓安居乐业，我们曾经的梦想，你都一一实现了，我也知道了我父王母后的死应当另有隐情。。。。。。”

“你。。。。。。你怎会知晓？”雪临渊有些错愕，这梦为何如此真实？

“谢谢你还记得我们曾经的梦想，还愿意为了我们的梦想而努力，如今你是天下人的王，你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善待自己，好好活着。”

夜琉璃静静笑着，心里却泛起阵阵酸楚。

他的深情她岂会感受不到，但是这份深情自己终究是要负了。

“璃儿，青国、骊国已经覆灭，青鸾不知所踪，但是我已经广发悬赏告示追杀她，如今没有人再能伤害你，这后宫一直空置，只为等你，你能不能。。。。。。”

那句回来，他终究没敢说出口。

“我都看到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只是，我们终究回不去了，你已不再是雪山之巅那个落魄无处可去的少年，而我，一直不想囚于金丝鸟笼，不得自由，在有生之年，我想多看看你亲手造就的太平盛世。”

话到嘴边，夜琉璃还是硬生生改了口，未曾告诉雪临渊她即将去往蓬莱仙岛。

“璃儿，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看，你不喜欢王宫，我可以不做这君主，我可以陪你过你想要的生活。”

“怎么可能，阿渊，你是天下人的君主，于百姓而言，这份安乐迟了太久，你是可以退位，但是由谁接任？若接任的君主不堪重任，又当如何？你忍心亲手断送你努力得来的这一片祥和？你忍心再让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我。。。。。。”

雪临渊无法辩驳，夜琉璃说的不错，他是天下之主，一旦坐上了这个位子，便再也不是想退就能退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