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雨欲来（第2页）

雪临渊瘫软的靠着墙头坐下，眼神空洞无光，眸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生气。

这一生，最快乐的便是与你在一起的时光，往后余生，没了你，我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但是，我知道你心怀天下，向往天下一统，不想再看到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尸横遍野的惨状。纵使生无可恋，我依旧会好好活着，努力给你一个你想要的太平盛世。

等到那一天，如果你还活着，你会原谅我吗？

一代君王，在这寂静的夜却哭的像个孩子。

直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雪临渊的贴身侍卫张旭才跑来唤他。

张旭看到雪临渊的时候，微微有些诧异。

印象中的王上，总是衣冠整洁，一丝不苟的。

可是现在的他却胡子拉碴，双目通红，布满血丝，发髻凌乱，随意贴着脸颊，衣服上满是血渍。

原本满头乌黑长亮的秀发，如今两鬓竟生出不少白发，仿佛一夜老了几十岁一般。

微微定了定心神，张旭轻叹了口气，道：“主上，该去早朝了！”

张旭是三年前被雪临渊和夜琉璃从大漠中救下的。

那年雪国大旱，西北沙漠地区的百姓为了逃荒想徒步穿行整个沙漠地带去往雪国中部的富庶地带求生。

当时雪临渊和夜琉璃去往西北边境游说各个部族，想获得西北各部的支持，好助雪临渊重新夺得雪国大权。

返程时正好行至沙漠，目睹了数十万饥民集体迁徙的景象。

在迁徙途中，食物与水源极度匮乏的情况下，人性百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有些人为了妻子儿女能走出沙漠，甘愿奉献出自己血肉，甚至生命，

而有些人为了生存，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甚至将魔爪伸向了毫无还手之力的老弱妇孺，甚至连有些孩子都被剥皮抽筋……

人性的黑暗、贪婪、残忍，在那一年结结实实地给他俩好好上了一课。

那年的沙漠，白骨皑皑，数十万百姓最终活着走出沙漠的不足三成，这还是因为夜琉璃的机智，为大家找到了地下暗河才侥幸存活的。

当时雪临渊对夜琉璃更是刮目相看，没想到一直被养在雪山上的她竟然聪慧至此，还有如此眼界跟学识。

张旭多少也了解一点雪临渊与夜琉璃二人之间的事情，叹了口气道：“主上，为何，为何不告诉公主，她的父皇母后不是您杀的，当时您察觉到青国的阴谋后，立马派我带兵前往夜国皇城，想救下夜国王上跟王后，可是当臣带兵赶到时，已经迟了，夜王跟王后早已中毒身亡，中的便是青国的至毒——婆娑。”

“解释有用吗？若不是因为我轻信青鸾的花言巧语，青国的计谋怎么会这么快得逞，对于此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雪临渊声音沙哑，扶着墙头艰难地直起身，

“走吧，上朝，璃儿想要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只要是她心中所愿，那我倾尽所有也要帮她达成心愿。”

雪临渊刚抬脚，身体一阵踉跄，险些摔倒，张旭见状赶忙上前托住雪临渊胳膊，扶着他，一主一仆，一步一步走下了城墙。

朝阳下被拉长的身影，显得格外萧条、孤寂。

旭日东升，火红的太阳灼烧着天边的云霞，烧红了半边天。

狂风卷起地上的枯树叶，在半空中打了几个旋儿，飞向远方，城门被吹得哐哐作响，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这天下，怕是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