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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9(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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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说着,右手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生殖腔的位置。

“起初我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毕竟那时的我对所有名为Alpha的生物都避之不及,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会单身一辈子。”他看着少年的眼睛,声音艰涩地说,“可现在我有了你,你又很想要个孩子,而我却对此无能为力。”

将一切托盘而出后,黑泽阵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良久后才轻声道:“现在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了,所以关于这件事,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话音落下后,他垂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对方的审判。

直到此刻,新月京才明白过来,自己的恋人究竟是为何感到不安——这个骄傲又敏感的男人,此刻正因无法生育而害怕被抛弃。

他看着对方紧绷的表情和苍白的脸色,顿觉心中酸软,想也没想地站起身往他身侧靠近,然后伸手把他拉入怀中,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无声地安抚他的情绪。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啊。”新月京怜惜地摸了摸他丝绸般顺滑的长发,柔声细语地安慰道,“傻瓜,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黑泽阵被他拥入怀中,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然后在他温柔的抚摸和言语的安慰下,渐渐放松了下来,任由他抱着自己。

但他心中仍是忐忑不安,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介意我生不出孩子这件事吗?”

新月京闻言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语气温和一如往昔:“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我跟你在一起,又不是因为你能生孩子,孩子对我来说只是锦上添花的存在,有了当然开心,没有的话也不会觉得遗憾,而你却是我不可或缺的另一半,没了你,我根本不知道后半辈子该如何活下去。”

这番话,他说得无比真诚,没有丝毫作伪,黑泽阵把他的话一字不漏全听在耳朵里,心里某块空了多年的地方,像是被某种柔软的情绪填满一般,涨得他眼眶一阵发红。

他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将脸深深埋进少年的颈窝,不断嗅闻着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新月京任由他紧紧地抱住自己,一边轻缓地释放自己的安抚性信息素,一边伸出手来,隔着薄薄的衣料抚摸着他平坦如砥的小腹,动作间带着无尽怜惜与爱意,仿佛对待稀世珍宝一般。

“你当时一定很疼吧?”他忽然开口出声,声音里满是心疼,“都伤到生殖腔了,可想而知那一刀捅得有多深。”

闻言,黑泽阵颀长的身躯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不仅是因为他手上的动作,更是因为他唇间吐出的话语。

十年了,那道差点要了他命的伤口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道难看的伤疤。他和他周围的人也从不在意这道伤疤,只要不影响他为组织鞠躬尽瘁,管它呢。

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有人怜爱地抚摸着他曾经被捅伤的地方,然后轻声细语地问他那个时候疼不疼。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眨眼间,他轻启薄唇,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道:“也没多疼,比那严重的伤我也受过,不还是活下来了。”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性,他从对方的怀抱中脱离,然后解开了睡袍上的衣带。

暖黄的灯光下,他精瘦结实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同时也暴露了遍布其上的道道伤疤。那些伤疤犹如树木的年轮一样,记录了他从尸山血海一路走来的过往。

新月京并非第一次看到他身上的伤疤,但每一次看到,心脏都会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细密疼痛。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些伤疤,最后停留在小腹那道最狰狞的疤痕上,指腹反复流连,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然后,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那道狰狞的疤痕,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这个吻没有丝毫情欲的味道,却让黑泽阵浑身都忍不住颤抖,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一般。

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见少年抬起头来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说道:“黑泽阵,你听着,我一点也不在乎你生不生得出孩子。你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而感到不安,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一定要在你和孩子之间选一个,我的选择只会是你。”

黑泽阵闻言神色一松,然而下一秒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眉间掠过一丝担忧,“但你哥那边……”

“放心吧,我哥远比你想象中要开明得多。”新月京的声音忽然响起,温和地打断了他,“他或许会感到些许遗憾,但绝不会因为这件事就不认你这个弟媳,至于其他人……”

说到这里,他哼笑一声,语气满不在乎:“你是我认定的伴侣,何须在意那些无关紧要之人的看法?”

所有的担忧与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溢的酸胀感,黑泽阵定定看着眼前眉眼清俊的少年,忽然觉得好人有好报也许并非一句空话。

如果当初他没有见义勇为多管闲事,他和新月京,这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想必此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他会继续抱着对Alpha的偏见,就这样一直单身下去,然后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死于非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窝在恋人的怀里,和他一起白头偕老,寿终正寝。

良久过后,黑泽阵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直直地望着对方,一字一句地吐出:“新月京,你要不要标记我?终身标记那种。”

话题转移得猝不及防,新月京一时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整个人都怔愣了一下,面上是显而易见的错愕之色。

半晌,他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抬手将Omega散落的长发别到耳后,语气异常认真地说:“黑泽阵,这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做的事,一旦你被我终身标记了,就很难再离开我了,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黑泽阵知道他这是在为自己着想,不想自己在一棵树上吊死,但他还是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微微抬了抬下巴,固执己见地说道:“怎么?你不愿意?”

“我当然求之不得。”新月京毫不犹豫地否认,但下一秒他便话锋一转,“不过正如你之前所说的那样,终身标记就是Omega身上的枷锁,让他们从身到心都任凭标记他们的对象摆布,他们今后的命运完全取决于对方是好是坏。”

“虽然我不觉得我会背叛你,但人性是靠不住的,我不希望你把自己的命运交托在别人的手上,即便那个人是我。”

这也是两人交往了这么久,他却一直没有终身标记对方的原因。

他希望给对方留一条退路,倘若有朝一日,他变成那种始乱终弃朝三暮四的可悲Alpha,Omega不会因为沉没成本过大的缘故,委屈自己继续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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