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1页)
冯越很小心地从后视镜看他,什么都没敢问。
温怀澜蹙着眉,扬扬手让他先走。
车子还发着,暖气稳定地输送进来,冬夜里特有的墨黑铺满天空,透着某种无望的沉静。
他觉得或许应该给温叙一点说法,去小西岛前后的行为与意图,温怀澜还没想好解释。
温怀澜拖着有点闷的脚步进门,玄关没人,但亮着灯,换鞋凳旁放着一双新的拖鞋。
他没换鞋,踩着皮鞋进了客厅,很自然地在昏暗中找好方向,拐到一楼的小卧室旁。
门没关,温叙呆在在接近看不清的视线里,裹得很紧,背对着他,蜷在靠里的位置,和每次温怀澜过夜时一样。
温怀澜扶着门框,猝不及防地头痛起来。
这种突发的头疼犹如未知的审判,提醒着温怀澜,把惶恐、懦弱和欲望全盘托出是件很艰难的事。
小卧室面积不算大,混沌昏沉里的一小段变成了看不清的河,渐渐和刚才梦见的那条合二为一。
他无声地站了几分钟才走,没听见温叙的呼吸声。
温养接到了某种类似通知的消息,赶在周五下午前回到别墅。
出租车停在山脚,温养心绪沉沉地爬了段路,推开门就听见震耳欲聋的新闻播报声。
温叙反应缓慢,坐在墙面电视前的地毯上,有点呆滞地扭过头来,脸色发青。
新闻进入天气预报,从西边来的冷空气即将带来降雨。
温养把背包丢下,表情变得凝重,走进客厅,一点都没犹豫地把电视给掐断了。
“温叙。”温养深吸了口气,“你到底怎么回事?”
温叙脸色空茫地抬起头,好像没听懂。
温养蹲了下来,神色担忧,其中混合了一些复杂,握住他的手。
温叙正出神地望着黑掉的电视墙,眼神被她拉了回来。
“阿叙。”温养声音很低,“咱们别这样了行不行?”
温叙眼睛眨也不眨,呆呆地看她。
“这样不太好。”温养有点艰难地说,“你别喜欢他了,行不行?”
伽城全年干燥,留给温叙为数不多的记忆是温怀澜,以及只在冬季里干枯的各种植物。
浓烈的鼻酸从眼下袭来,带着伽城某种辛香料的气息,逼得他掉了几颗眼泪。
最早发现温叙可能有其他疾病的人是裴之还。
温养转到丰大后,相比忙碌了许多,接到裴之还的电话前,她刚领到白大褂,在实验室里匆匆忙忙地拿出手机。
裴之还有点犹豫,最后还是从小西岛提前回了丰市,约温养在学校见面。
老校区的树叶已经落光,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干打了一大片在地上。
两个人绕着满是机油味的工科实验室走了半圈,温养忍不住问:“温叙怎么了?”
“我想想。”裴之还还在沉思。
温养试图打断他:“他耳朵出问题了?还是什么?”
裴之还纠结半天,一脸视死如归:“温叙可能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