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们抓到了第二马克思(第1页)
叛徒们抓到了“第二马克思”
郑佑之仍然认为此行凶多吉少,为防不测,藏了一把快慢机手枪在身上。
天色将晓。时值旧历冬月,天亮得迟,白茫茫的寒雾弥漫大地。路上行人稀少,街边偶尔闪现一星灯火,是点着亮油壶在卖烧饼或“熨斗糕”的早点摊子。
湿漉漉、白茫茫的雾气包围着郑佑之,不时有一声声犬吠鸡啼冲破雾气的封锁传来。大多数世人还在睡梦中……
1923年,郑佑之将祖传的全部产业——收租四十二石的土地捐出,办起了宜宾古罗乡普岗寺平民学校。两年后,他又为这个学校创办了一个油印刊物《夜光新闻》。在整整六十年后的1985年,一位当年的农会领导人,八十高龄的老人,一字一句向当地党史工作者背诵出了郑佑之撰写的《夜光新闻》发刊词。这篇充满**的发刊词,很可以代表此时在夜雾中行进的郑佑之的心情,特摘引如下:
黑夜沉沉,笼罩着山河大地。
赤潮怒吼,惊醒了革命健儿。
关门闭锁的巴蜀,涌来了巨浪洪涛。
险要崎岖的戎城,找不出平坦大道。
夜深,人们静悄悄睡着不醒。
可恼啊,真使我们烦闷,烦闷!
天畔巨鸿,长征不断,
梦中人们赶快醒转!
你看,黑沉沉的夜里,出现了锦绣河山,
宇宙人间,变成了新的世界。
可爱!可爱!灿烂的星辰,天空中不住的闪耀。
皎白的云裳,东方上出现了光明。
真美丽呀!真美丽呀!
照得那黑夜通红,
催促人们革命前进!
……
袁世勋家住在上半城桂花街周家祠堂(又称五世同堂)巷内一处大杂院里。郑佑之从他住宿的城南半坡上那条阶梯小巷马蹄街出来,爬坡上坎,穿街过巷,走到这里,已出了一身微汗。
袁世勋住在大杂院内一幢破旧的小楼上,楼梯又窄又陡,光线昏暗。郑佑之侧耳听了听楼上的动静,但是大院内被他惊起的犬吠声响成一片,还夹杂着声嘶力竭的鸡啼声和老人的咳喘声,使他什么也听不见。
他拧亮了手电,撩起长棉袍下摆,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板一步步爬上楼去。
快爬到楼口时,忽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袭来,他猛然用手电往上一晃,大吃一惊——
楼梯口处鬼影幢幢,一群人正虎视眈眈地居高临下盯着他。
郑佑之暗叫一声“不好”,急忙掏枪,但已经晚了。几道强烈的手电光射得他睁不开眼睛,袁世勋事先带来等候他的二十一军特委会特务们猛扑下来,死死抓住了他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