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第2页)
沈若宓翻着眼白移开目光,心想我还不想看呢。
“那时情势危急,我未来得及看大爷的脸,你又一言不发,难怪我误会,又非故意之举。”
她嘴上辩解着,心中却想若知道是他早该下手更狠才是,最好断子绝孙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此时沈若宓头发凌乱,脸颊泛红,眼皮微肿,嘴唇微微翘着,颇有一番小女儿的娇憨之气。
裴翊看她那神情便知她定然不服,只是她平素端庄自持,善解人意,极少流露出这般桀骜不驯的女儿娇态,倒叫他有些诧异,本想将这话题作罢了,却又有些想逗一逗弄她。
“你这话的意思,我若因你身体不适输了,同你也无关?”他挑眉问。
“自然与我无关,我只听人说划船用手,又不是……”
听他轻笑了一声,沈若宓闭了嘴。
裴翊问:“好,若我输了,不同夫人计较,可倘若我赢了,夫人你当如何?”
“你想如何?”沈若宓狐疑地看着他。
裴翊说:“若京都队在龙舟赛中夺魁,你便要答应我一件事,反之,我便要应允你一件事,如何?”
沈若宓觉得裴翊是痴心妄想,梅氏早跟她说过,自她嫁进裴家以来,每年夺魁的冠军不是广州队便是泉州队等南人,从未有一个北人。
沈若宓对打赌没兴趣,不过所能因此赢裴翊一个承诺,那自然是意外之喜。
午后太阳愈发毒辣,彩棚里面纷纷摆上了冰块,丫鬟们跟在自家主子的后面摇着扇子扇风,沈若宓戴着帏帽遮阳倒也不算违和。
彩棚搭设在金鱼池的正北侧,她与裴翊是东门的甬道进来的,本想装作若无其事回到自己的位置,可是眼睛余光仍是忍不住地向兴启帝的身边扫去。
裴翊就在沈若宓的身边,隔着薄薄的面纱,他发现妻子的眼睛在直直地盯着某一处。
他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帝后的方向。
因殿试放榜的日子临近龙舟赛,因此每一年的龙舟赛兴启帝都会带上今年的新科进士,除了这些新科进士,亲近的臣子、皇亲国戚以及翰林院随侍的士子通常也在其列。
据崔伯修说今年一甲几位年轻的新科进士竟都生得仪表堂堂,尤其是那位名字唤做桓易简的探花郎,不仅引得京中不少官员榜下捉婿,更有兴启帝在殿试结束之后亲口夸赞那桓郎芝兰玉树。
此刻正与身旁的同僚不知闲谈什么,他腰背如松柏一般挺拔,显得鹤立鸡群,倒是好认。
裴翊对于这等肤白文弱的书生并不是很瞧得上眼,不过是女子多为皮囊迷惑罢了,打量了几眼便看向了别处。
这时却另有一人的目光与他对上了。
那青年已脱去了上衣,露出上半身魁梧的肌肉,见裴翊看着他,冲裴翊扬眉一笑。
那是沈若宓的三叔赵国公沈嗣祖之子,羽林卫指挥使沈越。
也是沈若宓的堂弟。
裴翊淡淡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自娶了沈若宓后,裴沈二家的关系虽有所缓和,逢年过节坐在一处,但私底下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片刻后,两人各自归位。裴翊去了队伍集结处,沈若宓戴上帏帽,重新坐回梅氏身边。
梅氏和曹氏见她回来都分外欢喜,几人一面吃着沈皇后着人送来的冰酪,再寒暄一回闲聊一回,不多时最后一场便正式开始了。
“二婶以为,这次的龙舟赛哪一队能夺魁?”沈若宓仍是不放心地虚心求教。
梅氏不假思索地道:“广州队连战告捷,魁首的势头不可挡,泉州队稳操胜券,京都队嘛……第三已是很好的成绩。”
沈若宓松了口气。
不多时,鼓声阵阵中比赛开始。
沈若宓大体估摸了一下,这条东西的赛道大约有两里地,刚开始三队尚且持平,京都队很快就被广州队与泉州队超越,不过京都队并没有被远远甩在身后,而是以一个不近也不远的距离紧跟在泉州队身后。
“大嫂放心,我觉得大伯那队肯定是魁首!”
曹氏看沈若宓盯得目不转睛,笑着给她倒了杯茶。
那冰酪有些甜腻,沈若宓喝了口茶润喉,轻轻吐出一口气道:“是不是魁首并不重要,博个彩头而已,若众人能勠力同心,集千桨破关,方为这龙舟赛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