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兵权(第1页)
交出兵权
程煜觉得这一觉睡得安稳多了,却依然心事重重。
父皇终于痛痛快快写下了罪己诏,又在双亲王和几位老臣的见证下写了传位诏书,虽然在旁人看来,传位一事事发突然,但是一切也在情理之中。
在几位老臣四处游说传讲下,齐王因被捉奸便行逼宫之举,程煜敏锐察觉到端倪,联络申屠府果断出手救驾护国之事被迅速传颂开。朝臣官员听闻,虽有诧异,却更愤愤,也为程煜的敏锐心生佩服,更是对侯府顶着谋逆之嫌也要率军入宫救驾的义举钦佩不已。
国本根基并未动摇,朝野之上的动**尚且可控。
在登基前的这半个月里,程煜便要开始监国理政,皇帝虽然尚未彻底退位,却以身体有重病为由,不再主理朝政,手中再无实权。
不过为了防止这期间横生变故,程煜还是叫人将皇帝禁足在了养居殿中,只待自己登基之后,皇帝便会以到行宫养伤为由,被秘密送往西北的黄沙谷。
只是还要再去一趟侯府,实在不知清浅那倔丫头会不会趁着自己不在就真的落发为尼。
在睡梦里,程煜叹息一声,他实在乏累得很,不想睁眼,虽然尚未醒觉,却已经意识到自己睁开眼睛后要面临多少繁杂事务。
“还是当个赘婿好。”
程煜呓语一般感叹了一句,还是睁开了眼睛。
这一觉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反正窗外天色大黑,他醒了醒神,看清楚了,自己躺在东宫的镂花大**,难怪睡得这么舒服。
可是右臂却十分麻木,程煜想抬手活动活动,却感觉被重物压着,歪头看看,清浅正枕着他的胳膊瘫坐在床边睡得香甜。
程煜吞了吞唾沫,眨巴眨巴眼,重新闭上眼睛,又睁开看了一下右手边,没眼花,不是做梦,真的是清浅。
她着的是一身女装,头上双丫髻,脑后披散的长发铺在床边,正有一绺垂在程煜的手上。
程煜很想把玩一下那缕头发,奈何手已经被压麻了,完全没有触感,手指一动都是针扎刺痛。
还想这样安静的看着清浅再睡一会儿,不过胳膊还得要,于是伸左手想把清浅的头托起来,却把清浅直接弄醒。
清浅睁开眼睛,睡眸惺忪,看到程煜可怜巴巴看着自己,起身揉揉眼睛,问道:“你醒了,可还有不舒服?”
说着话,清浅又去摸程煜的额头,没有再发烧,应是无大碍了,于是回身去倒了一碗温水,用勺子一点一点喂给程煜。
程煜一口一口抿着水眼下,眼底蒙雾的眸子却一直盯着清浅的表情,观察着她的神色,揣摩着她此刻的心思。
清浅忽然挑挑眉梢,问:“你那么看着我做什么?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程煜扁扁嘴,可怜巴巴的哑声道:“我在想,你有没有在这水里下毒……”
清浅翻了一个白眼,勺子一丢,一手托起程煜的头,一手拿碗将剩下的水给程煜灌进了嘴里。
程煜被呛得连连咳嗽,牵动着腰伤又痛,这下更委屈了,咧着嘴装哭道:“我玩笑的,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儿。”
清浅:“你少和我装可怜,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嘴上说着狠厉,清浅还是给程煜抚了抚胸口帮他止咳。
程煜抓住清浅的手,将她扯进怀里,轻声问道:“为何进宫来照顾我?已经不怨我了?”
清浅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侧躺进程煜的臂弯里,闭着眼睛道:“母亲和衡儿都不想我出家。”
程煜“哦”了一声,等着清浅继续说下去。
良久,清浅继续道:“而且父亲已经原谅你了。”
程煜眨巴眼睛琢磨了一下,问:“侯爷给你托梦着?”
清浅:“没有,反正,算是父亲显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