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第1页)
薛以柠不禁愕然:“你怎么在这儿?等了多久?”
“我……我看下雨了,猜想你可能没带伞。”他避而不谈等待的时间,只是深深凝视着她。为了保持绅士距离,他大半个身子都露在伞外,细雨浸湿了他的外套肩头。
他的睫毛上缀着细碎雨珠,棕黄色的卷发也染上潮意,像一只被淋湿的小狗,眼神却温润明亮,顿了一下,他补充:“你的课表,我记下了。”
“那你也不能让自己淋着啊!”薛以柠将伞往他的方向推了推,自己也顺势靠了过去。
在她靠近的刹那,sylvan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脸颊随即泛起红晕,他乖乖站在伞下,却仍下意识地将伞面更倾向她。
他温和地笑着,语气认真:“我没事的,姐姐!我不怕冷。”不知为何,每当唤“姐姐”时,他总爱切换成中文。
或许是在英文的语境里,这个词不足以承载那份独有的亲昵。
似是看出了她情绪不对,素来沉默寡言的他一路上都在不停地找着话题逗她开心。
“姐姐。”
“嗯?”
“你知道一周里面哪天最强壮吗?”
薛以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搞得有些懵,下意识反问:“哪天?”
sylvan认真看向薛以柠:“周六周日。”
薛以柠更不解了:“为什么?”
“因为剩下的都是week(weak弱)days啊!”说完,他一脸期待地看着薛以柠,一双灰绿色的小狗眼亮晶晶。
“……”
薛以柠显然被冷到,她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即竟是笑了起来。
她不由自主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你真的是……”
在他的护送下,薛以柠安然回到公寓。
这一路因他的陪伴,白日里母亲带来的阴霾竟被驱散了不少……
但被至亲抛弃的伤痛并非那般容易治愈。就在这天夜里,薛以柠打开盒子,拿出了外公给的另一个电话号码。
现在的她,因为母亲的疏离,本能地想要抓住另一根亲情的浮木,她的父亲薛松。
她之前便有所耳闻,父亲好像也来了英国生活。
电话打了过去,果然如此,他就住在离伦敦不远的朴茨茅斯。而且比起母亲傅桦的冷淡,父亲的声音满带着亲昵,特别是知道她在伦敦读大学后。
这让她心中又升起了希望。
翌日,薛以柠去见了他。
父女二人约在朴茨茅斯一家名为mayfair的东北菜馆。
四岁的薛以柠绝不会想到,再次见到父亲薛松会是十五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