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第1页)
“前些日王妃来我这里买药材,我都瞧见了,虽说不能确定具体治什么病的,但肯定与……那种……相关。”
“哪种?”
“你我都是男子,不必不好意思,您年纪轻轻想必要为此苦恼。我跟您有缘,想告诉您,若是需要帮忙,我有味配方,或许可以一试。”
“……”
老板言辞间诚意满满,楚漠气极反笑。
若是承认了,便搞出个身体不好的名声;若是说药是给别人买的,又对姜柒雪的名声不利。
他笑着把话题岔开,在老板一副怜悯的目光中转身离开,随机嘴角压了下来,那点笑意荡然无存。
今日隆佑帝心情格外糟糕,即便困的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嘴上也不饶人,将朝中大臣统统数落一番。
邢部查出了几个与科举舞弊一事相关的官员,以礼部尚书兼翰林院掌院学士宋志为首基本皆是楚枭的人,其中利害关系盘根错节,因此牵一发而动全身,宋志被捕,他手下的人也未能幸免。
刑部其实有心给那边透漏风声,若非安启成执意追查,也不至于掏出千丝万缕的一团。
亏得这些人还算忠心,没给楚枭供出来,楚枭算是躲过一劫,但程家父子没这么好的命,一群学子们抓住程俊的尾巴,硬是给人拉了下来。程怀峰助其子作弊,与考官勾结,亦被革了官职,父子二人正在牢中听取发落。
这些人中与程怀峰关联最深的是宋志,此人官居任两职,这次出事对整个朝堂的影响可不是一星半点。隆佑帝思来想去,未能择出合适的人接替此官。
正巧看到下面在众人中因外表脱颖而出的楚漠,于是心生一计,“你府上不是有个幕僚,曾在昭亲王府时就立过功,朕看他也算贤才,不如翰林院掌院学士这位置就让给他吧。”
此话没能让楚漠多惊异,倒叫楚枭心绪不宁,难不成父皇看出他与宋志有牵扯了,才故意这样以楚漠制衡他?
他此时不宜多言,好在有个一呼百应的岳丈立身于此,闻言颤颤巍巍的迈步上前。
“陛下,臣认为此举不妥。区区一幕僚,若是真有治国之才不是早就考取功名入朝为官了?”
楚漠的嗓子还泛着蜜枣的甜,刺的喉咙十分不适,本就心情不爽,看见这老头胡言乱语便想也不想的走到他旁边。
“郑大人此言差矣,我大靖刚提出广纳贤才之策,您便在遵循时予以反驳,许是从前的观念太根深蒂固些。”
楚漠说话很少这样直接,一来是现如今他已不比从前卑微,二来今日的心情属实不好。郑郢皱起因年迈而稀疏的长眉,一双鹰眼盯着楚漠。
“七殿下莫不是嫌老夫年岁大,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了?”
楚漠难得的没“尊老”,“岂敢岂敢?晚辈无非是看您前些日没上朝,不知这朝中的激流勇进罢了。”
隆佑帝揉着眉心,不耐烦道:“行了,朕的旨意你们听不懂么?争来争去的,吵得朕耳朵疼。”
荆韬封官那日,全府上下都替他高兴,胡姨叫人准备了一大桌子饭菜,连赵净海都拖着病体上桌庆祝。
楚漠坐的稳如针毡,实则是所有人里最急切的。荆韬封官不仅意味着他在朝中多了个帮手,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即将立自己的府邸,可以搬出去住。荆韬一走,赵净海想必也会伴随其侧,他这府里总算是清静了。
若是论清净,在众人眼里赵净海才是最清净的一个,荆韬上朝时他便一人在房间里看书,姜柒雪有时会去看望他,他也不骄不躁,哪怕是身上再疼也不会抱怨。荆韬偶夜晚诗意兴起,他也安静的听着,偶尔接上几句。
最不清净的是楚漠,每日吃饭总是抢姜柒雪的菜,倒也不是从饭碗里抢,他会精准的瞧出姜柒雪要夹哪道,然后在她动手之前给夹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蛮荒来的流民,几日没吃饭呢。
很巧,每次都能被他猜中,此人沾沾自喜之时姜柒雪气不打一出来,用膳时抢菜就要抢上一个时辰,胡姨担心二人吃不饱,顿顿饭菜加量,谁料都进了胡姨自己的胃里。
楚漠知分寸,不会让姜柒雪真的吃不饱,樱儿说胡姨是在找借口,她就是自己吃得多,找个借口加点餐而已。
不知楚漠是今日顺了心,还是桌前人多,总之没跟她抢菜,姜柒雪吃的身心舒畅,楚漠更是举杯敬了荆韬,荆韬受宠若惊间,借着酒意在饭桌上大放厥词。
“王爷,王妃,我刚立新府,担心不干净,对身体有损,能否让净海在您府上住一段时间,我再接他走?”
楚漠的笑容一瞬间僵在脸上,但荆韬向来注意不到这一瞬间的事,见楚漠答应后,又将目光转向姜柒雪。
“我自然愿意。”荆韬还不知姜柒雪和赵净海是姜国人,因而姜柒雪不能在此说太多,她想她的心意赵净海应该明白,十几年的旧友,如今又身患重病,她怎么可能丢下他?
楚漠后牙槽都是痒的,这个荆韬,他好不容易费尽心思给他争取了个机会,这人可真是个半年难遇的奇才,先学会了恩将仇报。
待荆韬离开,府上无人陪着赵净海,姜柒雪更要时刻盯着他,以免出事,他谋划这么多落了个适得其反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