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谁在偷看(第1页)
冒险王顺着江月瑶的目光望去。廊柱的阴影里黑漆漆的,只有一地狼藉。“大……大师?怎么了?那儿还有东西?”他嗓音发颤,刚落回肚子里的心又被硬生生拽到了喉咙口。江月瑶没有回答。她的五感在警告她。方泽的怨气散尽了,宅邸内那股压抑百年的阴冷也随之冰消瓦解。但就在刚才,一缕截然不同的气息剐蹭过她的神识。那不是怨气,也非阴气。它冰冷,死寂,没有生命,像一道被提前刻录好的程序,一个冷酷的观察者。这东西,并非凶宅自身滋生。是被人用术法,硬生生钉在这里的。一个监视器。江月瑶的脑中,闪过温立人那张因狂信而扭曲的脸,和他嘴里反复念叨的“永恒的门”。“这宅子里的脏东西……”她的声音很轻,却通过尚未关闭的麦克风,钻进上千万观众的耳朵里。“不止一个。”话音未落,她已迈步,径直走向那个角落。冒险王和摄像师僵在原地,只敢将镜头死死锁住她的背影。直播间里,上千万条弹幕瞬间凝固。江月瑶在那根巨大的廊柱前停步。她伸出手,苍白纤长的手指在粗糙的木头上缓缓拂过。在廊柱最底端,一处被阴影完美遮蔽的地方,她的指尖触碰到一个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浅浅刻痕。一个扭曲的,酷似竖瞳的眼状符号。就是它。一个被邪术激活的“眼”。在指尖碰触的瞬间,江月瑶清晰地感知到,一道来自遥远彼方的窥探视线,精准地投射而来。那道视线,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带着解剖般的审视与评估。江月瑶的唇角,反而挑起一道冰冷的弧线。她没有抹掉它。更没有用蛮力摧毁。她只是从神魂中,引出一丝刚刚吸收,尚未完全炼化的,属于方泽最本源、最怨毒的恨意。再混入一缕她自己的玄力。然后,轻轻地,渡了进去。像是在一碗献给神明的净水里,滴入一滴来自地狱的尸油。她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轻声开口。那声音不大,却仿佛是贴着窥探者的耳膜在低语。“看了这么久,不累么?”“这份回礼,收好。”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指下的眼状符号,发出一声牙酸的“咔嚓”轻响。一道细密的裂纹,从符号中央骤然爆开。那道窥探的视线,被强行碾碎,中断了。“走吧。”江月瑶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她路过呆若木鸡的冒险王。“直播可以关了。”“记得结账。”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跨出方氏古宅的大门,身影融入深沉的夜色。只留下大厅里抱着木匣子,彻底风化的冒险王,和直播间里火山喷发般沸腾的上千万观众。……与此同时。某处无法被地图标记,深埋于地底的石室。这里没有灯火,只有一面嵌满无数黑色晶石的墙壁,正幽幽地散发着死光。每一块晶石,都倒映着一处不同的场景。这,便是“千眼墙”。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影子,正匍匐在墙前,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就在刚才,千眼墙上,一块负责监视方家古宅的石镜,毫无征兆地爆开一道裂痕。一股混杂着怨毒与另一股霸道玄力的气息,从裂缝中逆冲而出!灰袍人闷哼一声,嘴角立刻渗出黑色的血丝。“禀……禀告圣尊。”他声音嘶哑,如破风箱,“辛-07号‘窥伺之眼’,被……被摧毁了。”“目标方泽的魂体已净化。”“摧毁者……发现了我们。她、她逆向攻击了法阵……”石室最深处,那片光线都无法抵达的绝对黑暗里,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不辨男女,没有情绪起伏,仿佛是万载玄冰摩擦发出的音节。“过程。”“是!”灰袍人颤抖着结印,一道光幕在半空投影而出。光影中,江月瑶盘坐念咒,金光涤荡,方泽魂飞魄散。一切正常。但下一刻,光影中的江月瑶忽然站起,毫无征兆地停步,然后,那双眼睛精准地,穿透时空,锁定了“窥伺之眼”的方向!她走了过来。她伸出了手。最后,画面定格。定格在江月瑶那张绝美的脸上。她正对着镜头,唇角挑起一道冰冷而嘲弄的弧度。光影“滋啦”一声,彻底消散。黑暗中的声音,沉默了。灰袍人将头死死磕在冰冷的地面上,连呼吸都已停止。“温立人,也是她。”黑暗中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疑问,是陈述。“是,圣尊。”灰袍人立刻道,“情报显示,警方能精准锁定宏发水产加工厂,抓捕温执事,全因这个名叫江月瑶的女人的‘预言’。”,!“两次。”那个非人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喜怒。“一次,搅了‘丰收祭’。”“一次,废了养了近百年的‘怨池’。”石室内的温度,仿佛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良久。“有点意思。”那个声音里,第一次染上了一丝近似于“玩味”的情绪。“查。”“查清她的底细,出身,师承,能力,弱点。”“我要她的一切。”“是,圣尊!”灰袍人如蒙大赦,身影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消失。石室,重归死寂。……一辆出租车,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飞驰。江月瑶靠着后座,闭目养神。涌入体内的庞大功德,正飞速修复着她的神魂,修为隐隐有了突破的壁障。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齐云瑞。她接通。“江小姐!你出来了?你没事吧?”齐云瑞的声音里压着惊魂未定。“嗯。”“木匣子拿到了!证据确凿!陈景明跑不掉了!”“好。”“但是!你直播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止一个’?你是不是碰上别的危险了?”江月瑶睁开眼,窗外的霓虹光怪陆离地划过她的瞳孔。“一只偷看的老鼠。”她淡淡地说。“老鼠?”齐云瑞一头雾水。“一个术法监视器。”江月瑶没什么耐心解释,“我把它捏碎了。现在,对面应该知道自己暴露了。”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江月瑶甚至能听到他骤然屏住的呼吸声。“‘他们’……你是说……永恒教?”“不然呢?”“他们竟然在监视那栋凶宅?为什么?”“谁知道。”江月瑶的语气透着一丝不耐,“或许想把那只怨鬼当成充电宝来用。这不归我管,归你管。”“齐队长,你的工作是抓活人,不是研究鬼。”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司机透过后视镜,敬畏地看了她一眼,默默把车里的暖风又调高了一些。江月瑶没理会,点开手机。网络已经彻底引爆。玄学大师直播侦破百年奇案慈善家陈景明竟是杀人凶手明德集团股价崩盘一个个血红的标题霸占了所有热搜。功德到手,名望加身,其他的,与她无关。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月瑶,我是江闻山。有空聊聊吗?】江闻山。她名义上的,三叔。江月瑶看着那个名字,漆黑的眼眸里,一片幽深。:()玄学直播:江小姐的封神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