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玄学是唯一的生路(第1页)
电话骤然挂断,忙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尖锐。江月瑶面无波澜地看着手机屏幕,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江丞居高临下的冰冷。联姻?将她作为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去交换家族所需的利益?江丞做得出这种事。在那位“哥哥”眼中,她这个毫无价值的妹妹,唯一的用处大抵就在于此。回去?不可能。她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原主。她是江月瑶,曾屹立于玄门之巅,风骨早已刻入魂魄。哪怕换了天地,换了皮囊,也绝无可能向任何人低头。她指尖轻点,将那个号码拖入黑名单,动作干脆利落。手机被随手扔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透着与这具孱弱身体截然相反的决绝。可拒绝联姻的后果,是斩断与江家最后那点稀薄的联系。那笔微薄的生活费,顷刻间就会断绝。江月瑶的目光扫过桌角的催缴单,红色的印章扎眼。房租,水电,食物。生存的压力,如窗外沉下的夜色,无声无息地包裹而来。她的视线最终落回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上。直播算命。这个念头,已不是灵光一闪的选项,而是悬崖边唯一垂下的藤蔓。是她唯一的生路。既已定下此路,便当全力以赴。江月瑶拿起手机,快速浏览着“星云tv”这个平台。首页推送的尽是些歌舞升平、光怪陆离的喧嚣。她随意点开几个标榜“玄学”的直播间。有人故弄玄虚,用些心理学话术模棱两可地哄骗观众。有人温声细语,扮演着知心姐姐的角色,提供廉价的情绪安慰。江月瑶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全是些不懂天地气运、不识命理脉络的门外汉。这让她彻底放下心来。她拥有的,是这个时代早已失传的真正道法。只是,前世的她何曾为这些黄白之物费过心神?宗门之内,万千资源予取予求,她只需专注大道。如今,竟要为了果腹之需,在这方寸屏幕前“抛头露面”。这算什么?江月瑶眸光微敛。不,这并非落魄,而是修行。玄门修心,若连这点红尘俗务的考验都勘不破,还谈何重归大道?心念通达,她不再迟疑。直播设备是最大的难题,仅有一部破手机,一盏昏黄的灯。她将书桌费力地拖到窗边,借着白日最后的余光。又用几本书垫高手机,一个简陋的直播支架便成了。前置镜头里,映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穿着洗到发白的旧衣,背景是斑驳的墙壁。寒酸。这副模样,拿什么取信于人?江月瑶起身,打开那小小的衣柜,翻找片刻。她拣出一件唯一素净的米白色高领毛衣换上,遮住过分清瘦的锁骨,添了几分沉静。又将毛躁的长发挽成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当她再次望向镜头。镜中人依旧是那张年轻的脸,眼神却已天翻地覆。那是一种超越了年龄的幽深与淡然,仿佛能洞穿人心。这股从魂魄深处透出的气质,瞬间冲淡了环境与衣着的简陋,反倒生出一种“陋室明月”的独特气场。很好。江月瑶点开直播界面,手指悬停在“开始直播”的按钮上。就在此刻——“咚!咚咚!江月瑶!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粗暴的擂门声猛然炸响,老旧的木门不堪重负地颤抖。一个粗嘎的男声在门外咆哮:“躲什么躲!今天再不交房租,老子就把你和你那点破烂一起扔出去!开门!”是房东。他连最后三天的宽限期都不给了。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急,不堪入耳的咒骂不绝于耳,充满了威胁与不耐。门外,是现实的驱逐令。门内,是未知的求生路。江月瑶的目光,再次落回手机屏幕。是出去卑微求饶,还是……赌上一切,就在此刻,踏出第一步?她的眼神陡然锐利,如冰封的利刃破鞘而出。指尖,重重落下。——开始直播。:()玄学直播:江小姐的封神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