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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适时轻敲了敲扶手,打断了两人没完没了的抬杠。他看向黑着脸的沈聿成,语气里带着点称赞的意味:“真没想到你对油画还有这么多的研究。”
沈聿成眉头略微舒展了些,“稍微懂点皮毛而已。”
贺闲星撇撇嘴,“江先生要是对这些感兴趣,下次我带你去Forres的藏馆,让专业解说员给你讲解一整天好了。”
江叙眼皮一跳,这误会可大了,“不、我——”
“他最近都忙得很,”沈聿成截过江叙的话,声音冰冷,“怕是没有时间。”
台上拍卖师落槌,全场短暂地响起祝贺获拍的掌声,将几人的言语淹没。
……
散场后,江叙站在酒店门口等沈聿成的车,听到身后有人靠近,他转过头。
顾采繁走近,“我们还真是有缘。”
这里并不是酒店出入的正门。江叙礼貌地笑了笑,顺势附和说:“看来老天都希望顾小姐能给我一个再见面的机会。”
顾采繁不置可否,“江先生真的很执着。”
“顾小姐不也一样吗?”路边的灯光照入江叙的眼睛里。
顾采繁眸光微动,她裹了裹身上披着的皮草,“既然我们这样投缘,那江先生的事,我自然会鼎力相助。”
江叙等着她把话说完。她吟吟地笑:“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想先让你替我办件事。”
“不知道是什么事?”
“还以为江先生会义不容辞呢。”
“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不是什么难事,”顾采繁温柔道,“我想……让江先生替我跑个腿。去加拿大,帮我拿一幅画,怎么样?”
江叙皱眉盯着顾采繁,“什么画需要人亲自去国外拿?”
“呵呵,”顾采繁并没有直接回答江叙的话,“我原本是想让另一个朋友替我顺带捎回来,不过他最近好像遇到了些麻烦。”
她说:“那幅画我寄存在了耶洛奈夫的私人公馆里修复,是打算送给我爸爸的生日礼物。虽然距离他生日还有几个月,但是在那之前,那幅画还要另外再托人装裱,所以时间其实挺赶的。我最近又有事难以脱身,想说看看江先生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顾小姐倒是信任我。”
“毕竟你有求于我,不是吗?”顾采繁说,“当然,我不会难为你,江先生。如果你考虑清楚,明天早上10点,带上护照到我的画廊,我会安排人替你办好签证手续还有航班的。”
她说完,目光投向从远处驶来的车子,“代我向沈先生问好。”
车上,江叙还在琢磨顾采繁的话,忽然感到有些冷,原来是沈聿成没有关驾驶座那边的窗。冬夜的冷风呼呼吹到脸上,让人难以睁开眼睛。
“你不是怕冷吗?车窗开那么大做什么。”
“你身上那家伙的信息素味道太重了。”沈聿成的声音清凌凌被风吹到江叙耳边。
江叙拉起衣领闻了闻,“抱歉,我没太注意。”看来Alpha和Alpha之间,确实总是水火难容。
“像那种满嘴找不出一句真话的家伙,我早就给过你忠告,离他远点。”
“你不觉得你们两太剑拔弩张了吗?”
“并不觉得。”沈聿成冷着脸,从后视镜看了看江叙,“刚刚顾采繁同你说了什么?”
江叙正要回答,沈聿成又意味深长补充说:“她是案件相关人员,我想我有了解的资格。”
……真爱记仇。
江叙腹诽了一句,把顾采繁托他去国外拿画的事转告了沈聿成。沈聿成沉默了片刻,说:“这个人看起来有些邪门。”他似乎对顾采繁印象不佳。
江叙没有反驳,只答:“就像她说的那样,我们有求于她,所以处处掣肘。”
“那你要去吗?”
“没有更好的选项了。”
沈聿成表示赞同地微微颔首,又说:“于公于私我应该跟你一起去的,但是过几天是我爷爷的80大寿,这次我回S市,也是为的这个。如果行程很赶,我也许没办法跟你同去。”
“没关系,我自己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