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第1页)
初秋的夜,屋内的温度并不高。
她却只裹着个单薄的浴巾,上身是湿润裸露的漂亮肩颈,黏腻的湿发粘在颈背上,下身虚虚遮住大腿,瑟缩着,发着颤,一手攥着胸前的浴巾,另一手伸手向她讨要吹风机——少有的脆弱姿态。
姜白稚却没被她这幅极具蛊惑性的样子迷倒。
刚刚不是还嫌冷吗?
怎么敢就这么裹着跑出来的。
她拿过吹风机迅速走了过去,犹豫地看了顾清两秒,转而道了句:“进去,我给你吹。”
她只是单纯觉得她单手比较费劲,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顾清愣了两秒,乖乖回了浴室。
姜白稚跟在她身后,顺手关上了门。
浴室虽不算狭小,但蒸腾过后的水汽还在空气中氤氲,冰凉的镜面上凝成的水珠接连往下滑落,四处弥散的香味如有实质般攻击着姜白稚的唇腔口鼻。
越抗拒想要吐息,下一轮吸入得就越猛烈。
她索性放弃了挣扎,反正她们是同样的味道。
姜白稚取了条毛巾,兜头盖在顾清的头上,顺着发丝往下轻轻按压,让毛巾吸干多余的水分。
如果这是她的头发,她用粗暴地在头上胡乱揉搓,但这是顾清的,她的发丝乌黑发亮,她舍不得动粗。
她专注地擦拭完发丝才打开吹风机,在自己手掌心试了试风,移到顾清的发上,轻柔又小心。
她毫无意识地在学着从前顾清照顾她的样子,笨拙地照顾着她。
等到她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时,心里冒出一股酸涩来,像吞咽了一片不成熟的青柠。
这三年分别的日夜中,姜白稚日夜都在回想和反思。
她从和顾清这段失败的恋情反思出了自己年少时犯的错来——过度索取,却不会给予,仗着自己年纪小,理所应当地享受着顾清无条件赠予的爱抚,亲昵和照顾,但凡顾清有一丝“怠慢”,她都会怀疑,她是不是不爱她了?她会发疯会闹,会在她低头时露出胜利者的姿态,她在这种不健康的状态中越陷越深。
是不是第一次恋爱的人都有这种病症。
姜白稚觉得现在她应该已经成长了,甚至已经成长到有些不太在乎顾清到底还爱不爱她——这算不算矫枉过正呢?
掌心下的发丝已经差不多干透了。
她关了吹风机,浴室里一瞬间安静了,彼此的呼吸声都被放大,姜白稚想要走,却被顾清叫住,她说:“我还没给你吹头发。”
她仍在不厌其烦地提起这件微不足道的事,姜白稚的表情略显无奈,她瞥向她攥着浴巾的单手,反问道:“你这样,怎么给我吹?”
顾清却把浴巾边一卷一拧塞了进去,两只手顺利空了出来。
“这样就可以了。”她说着,拿过了吹风机,示意她站到她面前。
姜白稚拗不过她,想着让她随便糊弄一下算了,可顾清却宛如造型师上身,吹了后面,还绕到了她的身前吹她的发顶,姜白稚上一秒还在感慨幸好自己的发缝不宽,下一秒低头就看见了她的胸。
准确的说,是藏在松垮浴巾下半遮半掩的可爱樱桃。
她盯着看了两秒,视线平移到右边,又回到左边。。。
“行了!”姜白稚说着,离开了顾清的包围圈,在吹风机嗡嗡的声响中丢下一句,“你换衣服吧,我先出去了。”便逃一般地跑了出去,还不忘给她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