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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谁比谁傻多少(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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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坤悻悻地扫了林武一眼,颓然倒在了沙发上:“明白了,我阎坤在你们眼里就是一泡臭狗屎。”

那五推门进来,他好象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冲我一抱拳:“远哥,谢谢你给我的BB机。”

林武掐着那五的脖子往阎坤身边一按:“你闻闻,你们八爷身上是不是有股狗屎味?”

那五不敢吸鼻子,歪着脑袋翻了个白眼:“哪来的什么狗屎?卫生局有命令,不让养狗了。”

阎坤乜了那五一眼,脸红一阵白一阵,不停地喘粗气,那声音比马桶还要粗。

我收起象棋,冲那五笑了笑:“你可真会赶个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骂大坤呢。”

“我哪敢?八爷脾气不好,我怕他摁倒揍我一顿呢,”那五做了个害怕的表情,离阎坤远远的,“远哥,我得跟你汇报汇报工作。金高太不仗义了,他的号码后面是四个八,我一呼他就像喊他爸爸、爸爸一样,这不是欺负人嘛。我的倒好,后面是464646,不注意听就是‘死了死了死了’的意思,连花子的都比我强,人家是三个六,666啊,毒药啊,多猛?还有……”

“好了,”我很讨厌他这样絮絮叨叨的没个完,“不喜欢你就别用了,我给别人。走吧,我跟阎坤谈点正事儿,”转身拍拍林武的肩膀,“都消消气,别为这点小事儿伤了和气,你先找个地方坐着,点好菜,我跟老阎谈完了就去找你,咱们喝点儿。”

林武弯下腰,用一根手指头勾起阎坤的下巴,轻声说:“阎八,不服气随时可以找我。”

阎坤的脖子好象不是自己的了,软绵绵地耷拉在林武的指头上:“可以,以后的路还很长。”

林武猛地把手撤了,转身就走,阎坤的脑袋在脖子上滴溜溜打了几个转。

青面兽像条尾巴似的跟在林武身后,嗖地出了门。

那五看着青面兽的背影,冷笑一声:“这才是条狗呢,逮着个屎橛子就不撒口。”

阎坤蜷缩在沙发里,蔫蔫地嘟囔了一声:“那五,你很会骂人,操你奶奶的。”

那五装做没听见阎坤说了什么,还赖在那里磨磨蹭蹭,我踢了他一脚,冲门口扫了一眼。那五以为我是让他去追林武他们回来,扑到门口高声喊,林哥林哥,慢走!我一沙发垫子摔了他一个趔趄,一把关了门。屋里静了下来,满是阎坤粗重的喘息声。我故意不说话,坐到办公桌后面轻轻哼一支曲子。我记得第二次跟芳子喝酒的时候,芳子喝醉了,时不时地哼哼这支曲子:我没忘记你忘记我,连名字你都说错,证明你一切都是在骗我,看今天你怎么说……可能是我把曲调唱得太缠绵,阎坤把它当成了催眠曲,呼吸慢慢平静下来,温柔得如同一只睡觉的小猫。我眯着眼睛透过烟雾看着他,用两根手指轮换敲打着桌面,歌声更加哀怨:你说过两天来看我,一等就是一年多,三百六十五个日子不好过,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大爷,求你别唱了,”阎坤无力地摇了摇头,“我服你了还不行?”

“把我的爱情还给我——”我唱完了最后一句,哈哈一笑,“感动了?我唱得还不错吧。”

“远哥,”阎坤抬起头来,一脸孤苦零丁遭人遗弃的样子,“你至于这样对待我吗?”

我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一本正经地问:“兄弟,你怎么说这种话?怎么了这是?”

阎坤的表情可谓瞬息万变,最后一哆嗦嘴唇,猛地把目光定格在了班驳的墙壁上,眼泪哗哗地流。小时侯,我学过一篇课文,那上面说,一只鳄鱼为了达到把一只猴子吃掉的目的,流了不少眼泪。最后吃没吃成猴子肉我忘记了,反正鳄鱼的眼泪不能相信,这是这篇课文的中心思想。我估计应该没吃掉猴子,吃掉了那可就太悲惨了,容易给上学的孩子在心理上留下一个不可行善的阴影,这样不好,人生是美好的,正义最终会战胜邪恶,好人怎么能被坏人轻易吃掉呢?囫囵着吃尚且还能接受,不是那么血腥,万一那只鳄鱼是个厨子呢?红烧、清炖、爆炒,最恐怖的是生吃猴脑,这让人怎么能够接受?所以,当时我把阎坤看成了那只流泪的鳄鱼,不但不同情他,反而更加警惕起来,我等着,我想看看他到底能流出几两眼泪来。

“远哥,你就别折腾我了,”阎坤哭够了,脸色苍白,像是刚被人放了几升血的样子,“我知道前一阵子我对你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可我不是都给你坦白了吗?你还想让我怎么着?你看看这些天你干的这些事情,先是资助兔子回来跟我作对,后又把青面兽招应到这里来帮兔子他们壮胆,这不?现在直接让林武打我了……远哥,你不是我心目中那个好汉的形象了,也开始玩脑子了。你说,就我阎坤这点儿把戏还至于你使这么大的劲来修理我吗?给个痛快话,你要让我怎么样你才舒服?”

“呵,你都知道了,”我收起笑容,一字一顿地说,“卷铺盖走吧,我不喜欢你在我眼前晃**。”

“我晃**了吗?”阎坤猛地一扭脖子,“真正在你眼前晃**的不是我,是你把兄弟。”

“他现在不在我眼前了,可以忽略不计,现在我看见的只有你。”

“他不在你眼前这是事实,可是他一直在算计你,你不收拾他倒来收拾我?”

“阎八,我告诉你,说话要有根据,你说,李俊海是怎么算计我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剩下的,你自己去琢磨。”

“全告诉我了?”我丢给他一根烟,“你不会再藏着点儿什么吧?”

阎坤把烟抽得像开火车:“这还不够吗?非得等他拿枪顶着你的脑袋才算数吗?”

我知道从他的嘴里再也抠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了,摆摆手让他走。

阎坤站了一半又坐下了:“远哥,你真的那么狠心?”

是啊,我真那么狠心?折腾得他也差不多了,算了,别树敌太多,我叹口气不说话了。

阎坤又哭了,这次好象不是鳄鱼的眼泪了,是孟获感激诸葛亮的眼泪,声音类似唱歌。

我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拉他起来,边推他走边说:“回去好好混,前面的事儿都过去了。”

看着他缩头缩脑的背影,我觉得他像一只乌龟,一露头我就弹他一下,这很有意思。

八爷,暂时先告一段落,别再露头了,再露头,我埋下的炸弹随时都可以把你炸成一撮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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