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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无法面对一切血腥(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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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起一个结实的白酒瓶子递给小杰:“呆会儿你就用这个砸他的脑袋。”

小杰随手把瓶子扔了:“你来了就不用这个了,这家伙吃软不吃硬。”

我把掖在裤腰里的枪拎在手上:“我给他来个软硬兼施,玩邪的就把他埋在这里。”

小杰笑了笑:“反正你说了算,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不让打,我一下也没碰他。”

打开正屋门,小杰探出头去看了看,冲旁边的一间屋子呶呶嘴:“在那儿睡觉。”

我用枪把门顶开一条缝,借着黎明的微光一看,一个胖得像猪一样的人横躺在炕上,呼噜呼噜地打鼾睡,响声震得窗玻璃直哆嗦。厚厚的大花棉被掀开一半,露出一大截胸脯,胸脯上稀稀拉拉长着一些黑毛,让我想起没刮干净的猪肚皮来。他的两条胳膊伸在头顶上,让他看上去像是在祭拜老天爷,仔细一看才知道,他的两个大拇指被一根鞋带绑在了一起。旁边合衣躺着的两个人听见外面有动静,一骨碌爬起来,掀开炕席抽出猎枪就要往外冲。小杰推开门嘘了一声:“远哥来了。”

一个叫天顺的伙计傻笑道:“远哥,你可来了,我们是真让这个膘子给折腾晕了。”

我把自己的枪揣起来,接过天顺的猎枪,一下一下地戳五子:“起来,起来,客人来啦。”

旁边一个叫广元的伙计“啪”地拍了五子一把:“起来!”

五子翻了一下身,嘟囔道:“拔腚,老子在睡觉……别打扰我。”

“给你脸了是不是?”小杰一把掀了他的被子,“滚起来,你爹来啦。”

“我爹?就是我爷爷来了我也得先睡醒了再说。”五子不管被子,又翻了一个身。

“看见了吧,就他妈这么个德行。”小杰无奈地冲我摊了摊手。

我把猎枪调个个儿,用枪托猛抡了他一下:“起来!”

他好象感觉很疼,忽地坐了起来:“打我?简直疯了,知道我是谁吗?”

我把猎枪横在腿上,坐在炕沿上眯着眼睛看他:“我知道你是谁,可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五子看都没看我,“你不就是蝴蝶吗?‘罗罗’个蛋。”

“找抽?”天顺扬起胳膊想煽他,我拦住了他:“别动,让他继续表演。”

“天亮了啊,”五子用胳膊搓着眼皮嘟囔道,“好啊,又是一天,押我一天多一天罪过。”

我忽然觉得这家伙很有趣,简直可以用可爱两个字来形容他了。难道济南那边的兄弟都这样混社会吗?这也太好玩了点儿。这小子肯定有点“仗头”,要不然他是不会这么猖狂的,这派头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得出来的,甚至有点儿胸有成竹的意思。我想起几个小时以前见过的涛哥,莫非他是涛哥的人?看涛哥那个架势,绝对是济南的一等好汉,难道他的“仗头”来自涛哥?那可就不好办了,这里面牵扯很多问题,以我现在的实力,我还不想树敌太多,尤其是不知根底的老大级人物。看来他应该就是涛哥的人了,要不涛哥是不会说“把手伸得挺长”这句话了。那么是谁走漏的风声,知道我伸手了呢?我必须搞明白这个人是谁……想到这里,我把猎枪往他的怀里一杵:“兄弟,别废话了,要么开枪打死我,要么答应我的条件。”

“别闹了哥们儿,”五子拉过被子盖住了胸脯,“枪里没子弹的。”

“要不我给你装上子弹?”我被他呛得有点尴尬,把枪递给天顺,“装上子弹。”

“你这人真没意思,”五子躺下了,“为这么点破事儿至于出条人命?”

小杰噗嗤笑了:“远哥你看见了吧?这他妈不是个无赖还是什么?”

五子似乎很冤枉,咂巴着嘴回了一句:“咱们谁是无赖谁清楚,无赖才绑架人呢。”

是啊,究竟谁是无赖?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怏怏地看着他没有话说。

天彻底亮了,困意阵阵袭来,我打着哈欠笑了笑:“五子,你好好考虑考虑,我先睡一会儿。反正咱们今天必须把事情解决了,必须。你知道的,我们也是受人之托,拿了人家的钱没办好事儿说不过去。我把话先撂在这儿,要不你别答应我们的条件,要不咱们都不用过年了。这话你还别不相信,我杨远吃的就是这碗饭,我不可能砸了自己的买卖,好好想想吧。”

五子扶着窗台坐了起来:“你别走,想让我答应条件,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杰忍不住了,厉声呵斥:“你这档次还在这里谈条件?先看看自己的位置!”

我推推小杰,转头问五子:“你说,可以的话我就答应你。”

五子瞪着血红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咱俩单挑,谁输了听谁的。”

我在心里直发笑,涛哥怎么养了这么个手下?这都什么年月了,还玩这套小混混把戏?就算你单挑把我赢了,你能走出这个院子吗?何况你肥得像头猪一样,我三拳能不能把你砸回猪圈里?我装做很欣赏他这个提议的样子,歪头对天顺说:“顺子,你把他的‘指拷’解开,我跟他练练,”说着,转身往外走,“把你打残废了,可别回去跟涛哥诉苦,说我欺负你啊。”

五子一激灵,忽地爬了起来,把眼瞪得像灯泡:“你说什么?什么涛哥?”

没想到我无意识的一句话,竟惹得他反应得如此强烈,这更证实了我的判断。

我扭回头,继续套他:“济南的涛哥啊,你的偶像啊。”

五子砰地朝墙踹了一脚:“这他妈算什么事儿嘛,糊涂啦,我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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