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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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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他后知后觉想起了什么,“这件事会不会吓到卿喜?”

方才动静那么大,王卒黑压压围了满殿,里里外外围得密不透风,只怕会吓到祝琉君。

李禛低声道:“我早已命人将她送回寝殿了。”

事发突然,他第一个念头便是千万不可让旁人伤害到祝轻侯,稍稍缓下来后,随后又想起祝轻侯一母同胞的亲妹妹,特意叮嘱让人把她送回寝殿。

总而言之,切勿不可伤了他们。

祝轻侯又是一怔,李禛做事向来体贴周到,早在数年前他便知道,只是没想到如今这般紧要的关头,他竟然也能顾及他的亲妹妹。

他稍稍收了力道,坐直了些,免得压到李禛。

见他拉远距离,李禛神色微沉,眸光幽暗了几分。

祝轻侯不曾察觉,一转念,想起一件至关紧要的正事,“老头有意赐婚,你难不成要抗旨不遵么?”

李禛道:“此事已经过去了。”

至于如何解决的,他并没有告诉祝轻侯的意思。

祝轻侯皱了一下眉头,见他如此轻描淡写,应当是不怎么紧要,或许晋顺帝有意赐婚的消息都是虚假传闻。

要不然,按照他生性多疑,喜好掌控他人的性子来说,一旦违背了他的心意……李禛还不知要面对什么。

他略微松了一口气,“过去了就好,”祝轻侯叮嘱道:“你如今势单力薄,尚且不能与邺京那些人抗衡,还得小心着些,千万不要暴露了。”

镇守边陲,坐拥数万骑兵的李禛听话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一定会谨慎行事,绝不叫他担心。

今日是李禛的生辰,又逢李禛复明,双喜临门,祝轻侯情绪几度起伏,此刻也有些疲倦,叫李禛挪了位置,自个儿毫不客气地钻进床帐里侧。

他随手扯过被衾,缓缓躺下,脑袋还靠着李禛的肩膀,半阖着眼帘,既有几分困倦,又有几分迟来的兴奋。

李禛眼睛好了,李玦的储君之位也该换人了,邺京全是见风使舵的家伙,不愁收复不了他们。

等到李禛做了皇帝,他给家族翻了案,洗清了罪名,一脚把蔺寒衣踹了,自己回尚书台当尚书令去。

想到此处,祝轻侯嘴角微翘,眼眸在黑暗中漼漼生光。

李禛比他高出一个头,此刻正低眉看着他,将他的表情收之眼底,无声地弯了弯眉眼。

更深露重,殿内一片清晖,洒在垂帷上,清清淡淡的微光盈于帐中。

祝轻侯意识朦胧,不自觉搂紧了李禛,蜷缩在他怀里。

他来到雍州后许久不曾做梦,此刻却无端端梦回当年,就在他十八岁生辰的翌日,李禛出了事,他被刑部请到廷尉狱,临行前,他爹祝清平苦口婆心向他解释了来由。

李玦向他们许诺了许多的好处,权势,官位,名利,更重要的是,祝轻侯的娘亲和李玦的母亲韦后是表姐妹,同样出身韦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一刻,爹娘的荣辱性命都系在他身上,他要是愿意顶罪,爹娘的命保住了,家族的荣华也保住了。等到风头过去,他未来仕途会一帆风顺。

他要是不愿意顶罪,要将李玦供出来,等待他,等待祝家的,将是韦后和李玦的翻脸无情。

他赌不起,跟着刑部走了。

孤身坐在廷尉狱中,沉默地担下所有罪名。

李禛对他递来的酒毫无防备,他何曾不是对自己的父亲毫无提防,以至于在他自己的生辰宴,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与想象中疾风骤雨的审问惩戒不同,他很快被放了出来,听闻那一日有许多人来给他求情。

……李禛,会不会也给他求情了?

祝轻侯本来浅眠,想起这个被忽视许久的问题,缓缓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问一旁的李禛:“献璞,你当年有没有给我求情。”

应当是有的。

以他对李禛的了解,他对他那样痴情,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不明不白死在狱中?

李禛似乎不曾入睡,声音平静清醒,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无比清晰。

“你觉得呢?”

祝轻侯睡音朦胧,贴过去亲了他一下,“你肯定着急忙慌来救我了。”

第42章第42章“很快就不是贱籍了。”……

青年笑音轻盈,话语柔软,像春风轻轻柔柔地拂过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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