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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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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轻侯看不惯他这幅别扭的模样,抬脚走了回来,好心开口:“要不我给你叫个人——”

回应他的是一声低沉压抑的呵斥:

“滚。”

又是出去,又是滚的,一天到晚的,净想着赶他走。

他省得绞尽脑汁想些什么法子来威胁李禛,只管威胁他不滚就是了。

祝轻侯冷笑,置之不理,披发倚在楹柱边,懒洋洋地看着李禛受罪,心里别提多快活。

他欣赏了没一会儿,陡然察觉出一丝不对劲,身上冷不丁蹿起一丝熟悉的燥热,炽热滚烫,仿佛血液逐渐化作沸水,正在慢慢升温。

祝轻侯难受得忍不住低下头,两侧发丝顺着薄肩垂落,虚虚掩住面容。

按理说,到了这个时候,他总该识相听李禛的话,转身离去,最好锁上门,留李禛一个人在这里受罪。

但是祝轻侯天生反骨,他低头缓了一缓,不仅没有自觉走远,甚至还主动靠近了些。

“献璞,”披着漆发的青年歪头,双手支着案前,居高临下地望着静坐不动的年轻藩王,“你不喜欢我么?”

执着,别扭。

想要他,又抗拒他。

李禛当真是古怪。

静默了许久的李禛依旧没作声,雪色袍裾下,指尖一寸寸收紧,雪白指缝间溢出鲜艳的红,汩汩流动,在案上淌出浅泊。

这是真不怕疼呀。

许是受到蛊虫的影响,祝轻侯也有几分昏昏沉沉,他低头盯着那一小片血泊看了几眼,伸出手,去掰李禛的拳心。

“松开。”祝轻侯一面掰,一面恶狠狠地命令道。

再这样下去,真想把掌心上的筋肉都割断不成?

李禛指尖纹丝不动,拳心合得牢牢的,任他如何使劲,也掰不开一丝一毫的缝隙。

到了这份上,他的声音仍旧平静淡漠,十足的克制:“带他出去。”

话音甫落,书房槅门应声打开。

身为殿下心腹的见素和抱朴正要听命,半只脚刚踏进书房,冷不丁看见披发的紫衣青年正站着背对着他们,而他们殿下坐在案前。一站一坐,两人都看不见面容。

这姿势……

他们脚步齐齐一顿,不敢再进一步。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祝轻侯直起腰,就在众人以为他会自觉离开时,他却旁若无人地绕到李禛身后,在原来的位置坐下,倾着身子,继续去掰李禛的手。

“你不松开,我就不走。”

指尖相触,肌理相贴,仿佛浑身过了电一般,李禛蓦然僵住,像座冰凉的玉雕,面无表情,低声威胁:“你再不走,我……”

“你要拿我怎么样?”祝轻侯有恃无恐,双手并用,去掰李禛一只手,想要把陷进皮肉里的碎瓷片抠出来。

他倾着身子,伸着手臂,随时都要贴近李禛,姿势极其亲密。

见素:“……”

抱朴:“……”

要不,他们先走?

祝轻侯连头也没偏,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使唤道:“还不快拿药来?”他又添了一句,“再传几个口风紧的医师来。”

抱朴“哦”了一声,连忙去传令,见素没动,站在原地,等着殿下吩咐。

主要是这情形着实尴尬,祝轻侯没皮没脸地扒拉在殿下身上,他们总不能把人从殿下怀里撕下来吧?

只要殿下先把人推开,他们就能——

李禛完全没有要推开祝轻侯的意思。

他坐着,没动,像是在闷声和人较劲,声音也闷闷的:“你不是要封禅救你,要他帮你解蛊,要他带你走吗?”

祝轻侯动作一顿,新奇地抬起眼,李禛怕不是气急了,竟然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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