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底线(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可是,喝到最后,陈任生居然是团队里最清醒的那个人。

这次画展确实是时间太赶,要求也高,每个人的压力都大,累得狠了,一醉方休。

陈任生只能把一个又一个的醉鬼送上车,一一安顿好,结了帐,靠在路灯下,等一辆没有司机的车来接自己。

那怎么等得来。

路灯太昏黄,陈任生手里还有没喝完的半瓶啤酒,像所有不得志的酒鬼一样,在街边晃悠,像孤魂,像野鬼,路灯下他连影子都是落寞。

那张面具戴久了,透过裂缝终于能窥见一丝真意。

酒瓶空得太快了,陈任生抬手招车时还是站得笔直,甚至上车后还准确地报出了目的地地址,若不是眼神空洞,司机压根没觉得他醉了。

从目的地看,陈任生应该醉得不清。

至少理智全无。

出租车是停在三姐炸串门前的,太晚,卷帘门半拉下来了,看样子已经算打烊。

陈任生蹲在马路牙子上,喝太多,醉了,洁癖被忽略,就顾不上满地泥泞脏污。

再顺遂的人生也怕遇见那个过不去的劫,无知无觉之间,泪水就下来了。

所以顾知意捡到了一只哭成花猫的陈任生。

顾家旺开学了,三姐要赶回家盯着儿子写作业,只要顾知意加班不太晚,就会往炸串店赶,顾知意会把三姐替下来,让三姐提早下班回家。

自然也是顾知意收摊关门。

出了就看见门口蹲了个人影,顾知意还以为是哪个喝多了的酒鬼在等着被捡。

确实是个酒鬼,只是这个酒鬼是陈任生。

顾知意之前是有设想过陈任生会来找自己,或者说他一直就期待陈任生来找自己。

闹崩了又如何,条件可以谈,规矩可以放宽,只要他来找自己,怎么都可以。

至少有一瞬间是这样想的。

人只要上头了就没有底线。

可是陈任生不来,被赶走的顾知意找到去找他的理由。

也许是理由找了太久,才显得这些时间格外漫长。

怎么都不愿意承认那是思念。

后来顾知意又觉得,是自己难得委屈,怎么会有人刚说完认真考虑,就立刻把人推远。

像风筝,突然松了手。

怪他松手,怪他不选自己,可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被选过。

更何况,那个位置自己可以不要,但凭什么让陈任生不要。

陈任生这二十多年,都以为那是他的结局,不能由顾知意亲手扼杀。

不管是什么原因。

所以顾知意以为画廊那次分手就是诀别。

结果等来了一个喝醉的陈任生,哭成这样,眼神空洞迷茫,脸上全是没想通的困惑和无助。

本想等个答案的。

看来是等不到。

顾知意先把人搂住,然后让陈任生借力靠在路灯上,又伸手摸向陈任生裤兜里的手机,准备给他的司机打电话,让司机把人接走。

没得逞,陈任生单手按住了顾知意在他身上作乱的凶器,另一只手掐住了对方下巴,把头凑过去亲。

酒味从他的嘴里蔓延到他的嘴里,所以两个人都醉了。

顾知意把人按在路灯上,亲了个爽。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