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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帝指要惊煞辽將(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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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衡隨口报出一串典籍,

“更重要的是,我大宋每三年修订一次《九域图志》,各州的山川、户口、物產都要详细上报——这图上的每一笔,都有依据。”

他拿起图的右下角,那里密密麻麻写著行小字:

“自太祖定天下,凡得州二百九十七,县一千一百六十七,东尽海,西至陇,南及琼崖,北抵拒马……”

墨跡未乾,却透著沉甸甸的分量。

次日清晨,车队行至雁门关下。

城楼的青砖在晨雾中泛著青灰,章衡展开《帝指要》的北段,与实景一一对照:

“关城周长二里,墙高三丈,东西两门各有瓮城——果然与图上一致。”

萧挞凛翻身下马,望著图上“李牧戍边处”的標註,忽然想起幼时听老人们说的故事。

“大人可知,此关在战国时属赵?”

“自然。”

章衡指著关后的隘道,

“赵武灵王曾在此设『无穷之门,后李牧在此大破匈奴十万骑。

汉武帝时,卫青、霍去病出此关北伐,关名那时叫『雁门塞。”

他忽然笑问,

“將军觉得,是赵之李牧厉害,还是我大宋的边军善战?”

萧挞凛沉默片刻。

他想起章衡算的战马帐,想起那些精確到石的税册,再看看眼前这张连烽燧位置都標註清楚的地图,忽然翻身跪倒在地图前,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末將服了。”

辽骑们纷纷下马,看著图上那片被硃笔圈出的大宋疆域,忽然明白为何屡屡南征却难越雷池——对方不仅有坚城利甲,更有这份洞悉山川、通晓古今的智慧。

章衡收起地图,將其捲成捲轴。

“此图送与將军。”

他语气平和,

“並非炫耀,而是想让將军知晓,宋辽之间,除了刀枪,更有山川相连、文脉相通。”

萧挞凛接过捲轴,入手沉甸甸的。

他忽然对著雁门关的方向深施一礼,又转身对章衡拱手:

“大人所言极是。末將回去后,定奏请陛下,將此图悬於枢密院——让所有辽人都看看,南朝並非只有吟诗作对之人。”

车队过了界河,大宋的土地在脚下延展。李默望著渐渐远去的辽骑,忽然问道:

“大人,您真把《帝指要》给他们了?那可是我大宋的机密。”

章衡勒住马韁,回望燕云方向的晨雾。

“真正的机密,不在图上,而在人心。”

他笑道,

“你看萧挞凛最后那句『中国有人矣,比任何盟约都更管用。”

秋风拂过麦田,新播的辽地麦种已冒出嫩芽。

章衡仿佛看见,在不久的將来,这些麦种会长成金黄的麦穗,而那张《帝指要》上的疆界,会被共同的炊烟和收成,晕染成温暖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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