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送別宴上惊辽庭（第3页）

“陛下谬讚。”

他举杯回敬，

“其实射箭与治国同理，需知轻重、明风向，方能正中靶心。”

辽主握著酒杯的手顿了顿。

他望著远处正在收靶的士兵，忽然对萧挞凛道：

“把那把『狼牙弓送给章大人。”

又转头对章衡笑道，

“此弓配英雄，也算物尽其用。”

夕阳西斜时，章衡翻身上马，背后的狼牙弓隨著动作轻轻晃动。辽主站在高坡上挥手，玄色龙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章使君记得捎新麦的收成来！”

“定不负陛下所託！”

章衡勒转马头，忽然想起什么，从行囊里掏出个布包，

“这个送陛下留念。”

布包里是三粒饱满的稻种，用蜡封著防潮。辽主捏著稻种，看著大宋使团的身影消失在杨林尽头，忽然对身边的內侍道：

“把那支穿靶的箭掛在鎏金殿上，让所有辽官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弓马嫻熟。”

归途的马上，李默还在兴奋地搓手：

“大人刚才那三箭，简直神了！萧挞凛的脸都绿了。”

章衡正用布擦拭狼牙弓，闻言笑道：

“不过是运气好。”他忽然压低声音，

“你可知辽主为何突然鬆口？”

李默茫然摇头。

“你看这稻种。”

章衡取出一粒，对著车窗透进的光细看，

“辽境只种麦子，不知水稻为何物。若能在辽地推广水稻，亩產至少比麦子多三成——这才是他真正想换的东西。”

马车碾过石子路，发出咯噔声响。章衡望著窗外掠过的辽境田野，忽然觉得背后的狼牙弓沉甸甸的——这弓不仅是武器，更是宋辽之间无声的较量。

而那些藏在货箱里的麦种、稻种，或许比最锋利的箭簇，更能穿透两国的隔阂。

猎场的余暉渐渐褪去，鎏金殿上的夜明珠依旧散发著幽光。但此刻在辽主眼中，那光芒远不及猎场靶心上的箭孔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