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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章衡授法立学帐(第2页)
“差一步,就是半分地。十块田差一步,就少了半亩。”
柳存仁的脸瞬间红了。
“学生知错了。”
“知错就好。”
章衡拍著他的肩膀,
“当年我在福建量地,族老教我『弓要平,步要匀,这六个字,你们得记牢。”
量到那片被称为“荒地”的洼地时,柳存仁蹲下身,从杂草里拔出棵稻茬:
“大人,这是今年的新稻茬!”
章衡却没看稻茬,反而问:
“图上说这是二十亩,怎么量才能准?”
他让生员们沿著田埂走一圈,
“洼地不规则,就得切成小块量,再加起来。就像你们算算术,复杂的帐要拆成简单的算。”
直到日头偏西,矮胖生员忙的满头大汗,才算出总数:
“回大人,总共一百二十亩!跟图册分毫不差!”
章衡让生员们把界碑插进土里,又让人取来石灰,沿著地界撒了条白线。
“这线就像帐册上的框,”
他对眾生员说道,
“框內的是学田,框外的不是;帐內的是实数,帐外的是虚数。”
从学田回来,眾人顾不得休息,州学祠堂里就摆开了笔墨纸砚。
章衡让人把学田图册掛在墙上,指著“上等田四十亩”说:
“租子怎么收,就得怎么记。就像你们写文章,有起因有经过,帐册也得有来龙去脉。”
柳存仁磨著墨,听章衡继续说:
“九十二石租子,分三股。束脩四十石,笔墨三十石,应急二十二石。”
他在纸上画了三个格子,
“这叫分类帐,就像你们读的书分经史子集,帐目也得分门別类。”
“大人,”
柳存仁忽然停笔,
“要是有人改帐怎么办?”
“问得好。”
章衡从桌上拿起州学铜印,印面上刻著“湖州州学”四个字,
“每笔帐都要盖章,就像你们写文章要署名,大秦有物勒工名,平日记帐,凡是有改动,必须做到帐勒人名。”
他忽然提高声音,
“这还不够,得有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