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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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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文也不假装斯文了,“远个屁!我现在都不敢照镜子!一岁年龄一岁人。”三元只好奉承,但当然都是假话。不过她也并不觉得王斯文亏,这大姑姐年轻的时候不是美女,现在有年纪了,自然落差也不会大,依旧是个丑女罢了,临不临期又有什么关系呢。

蓓蓓抱了满怀的膨化食品走过来。小攀连忙去扯大号塑料袋,装好了,三元还嫌不够,又多放几个斯洛文尼亚的棒棒糖,俄罗斯的牛肉干,土耳其的大杏肉。还让小攀帮着拎到车上去。斯文夸道:“元元,你这个伙计请的不错。”三元骄傲地说那是。斯文说:“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直接就能当门面。”此话一出,小攀也觉得不大好意思了。

收工还带着喜气。大红绸的花朵摆在小竹饭桌上。三元正在吃泡面。越南产的,自家货。默默趴在旁边做作业。写完了,阖上本子,三元指挥:“去听会儿英语。”默默没说话,进卧室了。

这房子,买的时候六十来平,住着住着,感觉只有三十多平。家里东西太多了。斯理开门进来,三元刚吃完最后一口面,她招呼说回来了,王斯理嗯了一声,面无表情,拎着包,换了鞋,趿拉着拖鞋走到沙发上坐下。怀里还抱着包。三元诧异,问怎么还不放下。有什么宝贝。

王斯理煞有介事拉开拉链,掏出个红本,潇洒地丢在玻璃茶几上。三元定在那儿。两眼放光。红本子上几个烫金字格外触目:不动产权证。

到手了?!三元一激动,刚吃的泡面差点反出来。她伸出双手,颤抖着抓起红本本,贴在胸口,表情满足得好像刚拿到毕业证的大学生,“我在北京有房了?”

斯理不屑,“这不早都有了吗,”环顾四周,嫌弃地,“就是越住越小。”又说:“没事也收拾收拾,要不也来个爆改。”三元驳斥,“钱呢?”转而笑嘻嘻地,“金窝银窝不如我的狗窝,我住着舒服。”

斯理问还有没有饭。三元说泡面。斯理没兴趣,要点外卖。龚三元拦阻了,明着说不卫生,暗着觉得钱花得冤枉,最后她给丈夫煮了龙须面,配西红柿炒蛋浇头。两口子蹲在茶几旁,斯理说你不会给儿子也吃的泡面吧。

三元扬眉,“你儿子喝了牛奶吃了面包,不犯法吧。”

斯理道:“你店里那些东西,少给他吃。”

三元较真,“不许歧视,我那都是正规产品。”

“过期货。”斯理一言以蔽之。

“什么叫过期,”三元不得不再次把那套说辞搬出来,“那是临期,年轻人还特别欢迎呢。”

“年轻人欢迎,我不欢迎,我不是年轻人。”

三元脚丫子跷在茶几上,无限靠近斯理的碗,“那我这样的女人也快过期了,你是不是也得扔?”她学斯文。

“你又来了。”

“这不是我说的,是你姐说的。”来处要交代清楚。

斯理哦了一声,又语气深长地,“他们是想要二胎没要上。”三元惊得下巴差点脱臼,“什么情况,有病吧,还要?蓓蓓能愿意?谁的意思?老严还是你姐?”千百万个问。

斯理不屑地,“你激动啥,人家有那条件,再要一个不是很正常吗,国家也鼓励。”

三元伸手拧斯理耳朵,“你别说给我听,咱不想那事儿!”斯理呼噜呼噜吃完,端碗去厨房,“我也没说要想。”三元不理他,拿起房产证,翻开,仔细端详。

看好了,才跟请神似的拿去卧室。从衣柜里翻出那个当年她爸亲手打制的生铁皮盒子。打开,各种证件。三元拿出毕业证,又拿了结婚证,再把房产证并排摆在**。

斯理走进来,“干吗,又回忆过去呢。”坐下,搂着三元,“你这些个证件里头,就这个值钱。”他点了点房产证。

三元不答应,“胡扯!要我说,最重要的是这个,”她手指点中学学历证,“我要没读书,能有今天吗?我要是一个村妇,你愿意娶我吗?我能有这房子住吗?”摇头晃脑地,“所以说,现在我才算明白了,女人,把自己做好,提升自己,不为别人活,那就是岁月最好的防腐剂。”

斯理顺着说:“是,你年轻,你漂亮。”三元说少来,推开他,迅速把证件收好,上锁。

斯理假作随意问:“你们店生意到底怎么样?”

三元说还行。

“还是小攀管着?”

三元说是。

斯理柔声:“元元,我得跟你提个要求。”

三元转头看他。这要求来得蹊跷。

斯理说:“你跟那个小攀,得保持点距离。”

“什么意思?”这要求有意思了。

“你是女的吧,他是男的吧。”

三元失笑,怎么,王总也开始吃醋了。男人那点小心思,简直可笑!她只好耐下心解释,“他就是个小孩,又是亲戚,别胡思乱想。”

斯理老气横秋地,“不是我胡思乱想,你总得注意舆论吧。”三元反击,“谁是舆论?斯文姐?她告诉你的?”这个王斯文,给她那么多零食,还喂出毛病来了。

斯理连忙说不是。又不讲理地,“反正你得给我个安心。那个姜小攀,整天围着你转,也不找女朋友。”

三元揶揄地,“王总,您就这么不自信?您可是赚过大钱的。”斯理又一阵胡搅蛮缠。三元不耐烦了,“你想怎么样你说。是要关店吗?”

“那倒不至于,”斯理恢复理智,“你给他找个女朋友也行。”呦呵,三元真心觉得这男的可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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