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下个月八号是个好日子你去订个婚吧(第1页)
去医院的路上,黑色的迈巴赫无声的穿梭在繁华的街巷。江舟靠坐在车后座位,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他松开一丝领地,试图驱散心头那阵莫名的烦闷。就在刚刚会议争论的最激烈的时候,不知为何,他心头莫名掠过一丝奇异的心悸,像是被一道遥远而熟悉的目光穿透。
他用力按揉着眉心,将这种毫无来由的情绪归咎于连日的疲惫和高强度的工作。
指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一款老式手机的边缘。屏幕解锁又暗下,干净得刺眼,没有任何来自特定某人的信息。八年了,那个人像人间蒸发一样,杳无音信。恨意和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失落,早已经在岁月里沉淀下早已发酵成自己都无法解读的复杂情愫。
医院的VIP病房里,消毒水气味刺鼻。江舟推开病房门,只见江老爷子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鼻尖插着氧气管,看到江舟进来,虚弱的抬了抬手。
“爷爷!”江舟快步走到床边,那一身在商场上的叱咤风云的冷硬气场瞬间消散,他微微俯身,握住老爷子有些凉的手,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他眉头紧锁,目光迅速扫过床头的监护仪器。
“心脏。。。。。。老毛病了,看来是不中用咯。”老爷子声音沙哑,“听说你又跟董事会吵起来了?”
“您别担心公司的事,我能处理好的。”江舟连忙安慰。“您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
老爷子反握住他的手,握得有些紧,“小舟啊。。。。。。爷爷知道你能力强,有抱负。但是。。。。。。爷爷老了,我现在啊,就盼望着你能稳当一点,早点成家,让我抱上重孙子,我也就安心了。。。。。。”
江舟心头一紧,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果然,老爷子话锋一转,叹了口气,“陈家那丫头还记得吗?陈粒你还记得吗,她。。。。。。”
“爷爷!”江舟出声打断语气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烦躁,“我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些?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成,不要为这些小事操心。”
“我能不操心吗?你看看你自己。二十六岁了,活的像个机器,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如果我走了。。。。。。”
“您不会的!”
“生死由天,谁能说了算?”老爷子闭眼深呼吸一口气,“你要是不去见陈家那姑娘,我现在就拔了这些管子。反正也看不到你成家立业,活着有什么意思?”
江舟急忙上前按住爷爷的手,疲惫地叹气,“爷爷,您这是何苦?”
“小舟,”老人的声音突然柔软下来,带着恳求,“就当是让爷爷安心,好吗?只是见一面,喝杯咖啡。陈家也在寻求科技转型,就算不成姻缘,也可能是很好的商业伙伴。”
江舟看着老爷子虚弱却固执的样子,最终败下阵来,“好,我去。但只是见面,不代表什么。”
老爷子这才稍稍放松,点点头,“下午三点,半岛咖啡厅。别迟到。”
午后阳光透过咖啡厅的落地窗,在深色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舟提前十分钟到达,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江先生?”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
江舟抬头,看见一位穿着干练白色西装的年轻女子站在桌前。约莫二十三四岁,齐肩短发,眼神明亮而自信,与他想象中的富家千金很不一样。
“陈小姐?”江舟起身,礼貌的为她拉开椅子,“请坐。”
“叫我陈粒就好。”她落落大方地坐下,对候在一旁的利落的点单。“一杯冰美式,谢谢。”随即转向江舟,微微一笑,
“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我父亲说江老爷子病中嘱托,想必让你很为难。”
江舟有些意外她的直接,“为什么这么说?”
陈粒轻笑,“江氏集团的年轻掌门人,二十六岁就让业务增长翻倍的商业天才,怎么会需要相亲呢?除非是家族压力。”
江舟第一次在对话中稍稍放松,“陈小姐很敏锐。看来陈小姐对这次见面,也并非自愿了。”
“商业联姻都是老一辈的剧本了。”她搅动着刚送来的咖啡,“不瞒你说,我也是被父亲逼来的。他看中江氏在金融领域的地位,认为联姻能帮助陈家科技板块迅速发展。”
江舟挑眉,“这么直接?”
“商业谈判中,直接是最好的策略。”陈粒眼睛微弯,“不过见到你之后,我倒是觉得这次见面不算浪费时间。我看过你上个月在金融科技峰会上的演讲,关于区块链重构传统风控模型的观点,非常精彩。我父亲看中的是江氏的平台,而我个人,更看好江总你的眼光和魄力。”
话题瞬间被引向专业领域,江舟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他原本准备好的社交辞令全然作废,顺势接话,“陈家以制造业立本,向科技金融转型,决心和魄力都不小。”
“光是决心不够,还需要对的人引领。”陈粒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咖啡,熟练地加了一块方糖,“不瞒你说,我们最近正在物色强有力的合作伙伴,启动一个智能供应链金融项目。江总,传统金融的数字化转型是块硬骨头,但里面的肉,也最肥。我们可以。。。。。。”
接下来的时间,完全变成了一场高质量的商业会谈。两人从人工智能在信贷审核的应用,聊到区块链技术在跨境支付中的痛点,观点交锋,灵感迸发,竟有种棋逢对手的畅快感。
咖啡见底时,陈粒忽然放下杯子,发出清脆一响,笑容里带了几分狡黠,“江总,说句实话,如果没有相亲这层尴尬外衣,我会非常乐于以合作者的身份,与你进行这场对话。”
江舟也难得放松地靠向椅背,唇角微扬,“现在也不晚。只是形式比较……别致。”
“那我就更直接点了。”陈粒神色一正,“我很欣赏你的能力,但我心里有人了。联姻不在我的人生规划里。陈家产业我也在逐步接手,我想证明女人不靠联姻也能撑起一片天。”
这番话让江舟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自嘲。他居然被一个初次见面的女性明确拒绝了。
“巧了,”他端起水杯轻啜一口,“我也对婚姻没什么兴趣。公司的事已经够我忙的了。”
两人相视而笑,一种基于相互理解和商业尊重的默契悄然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