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重(第2页)
清脆得像是折断干枯的树枝。
掌心发麻。
直哉的头偏向一边,金发散乱垂下。那白皙如纸的脸上,五根红指印慢慢凸显。他还偏着头,瞪着眼睛,却彻底僵住,满脸不可置信。
推开他,我站起身,整理凌乱的衣襟。后背隐隐作痛,大概会发青。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呆呆地望过来,像是不明白发生什么,不明白事情为何变成这样,氛围又怎么突然低至谷底。
“在你学会控制手脚前,别再约我见面。”
回到街道的阳光中,面前是一排安静的小商铺。我长舒一口气。
脑中却又浮现直哉那茫然的脸。
这种被哄惯了的臭小鬼就是麻烦,什么都要教,甚至要从尊重女性开始。
我真有必要和他推进关系吗?为了什么?为了和甚尔相似的脸?
去买了消除淤青的药,我回到家中。津美纪冲过来抱腰。惠则站在原地,只是看过来,比他爹还哑巴。
两个孩子一对比,惠和津美纪的差别,让我又想到直哉。
他之前提过,他的母亲很早就去世。或许像太早离开母猫的小猫。哪怕成年后,它们也不知道什么是分寸,会在玩耍时露出獠牙和利爪。有些甚至连排泄物都不会埋,连毛发都不会打理。
真是麻烦。
我又想前夫了。
不对,死亡证明开出来才算前夫。
33、
记忆总是会被相似的人唤醒。
虽然我跟直哉说,甚尔并不让我看他工作的样子。但我还是看到了,在今年二月时。
和平时的慵懒不同,一旦进入狩猎状态,一旦生气了,他整个人都张扬锐利起来,变得崭新。
这种情况下,谁舍得像孔时雨说的那样,把他抓回动物园呢?
那天晚上,我受邀参加一位大小姐的生日宴。那位大小姐是恐怖电影迷,邀请了一整个剧组,包括我这个带猫工具人。
本来,我不想去。过往经历让我不能出现在闪光灯下。要是不小心招惹娱乐圈粉丝那可太恐怖了,她们比警察还能扒。
但大小姐给得实在太多。
当天晚上,给大小姐展示完猫咪,我就连猫带航空箱一起去休息室。本想躲在里面,导演却又发消息叫人出去。
未免猫咪总被骚扰,我将它藏在窗帘后,独自出去了。
却收到甚尔的短信。
【Toji:你在哪】
问这个做什么?
环顾四周,人们穿着昂贵的礼服,像一群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在缸内四散游动。
【Marie:工作】
参加宴会对我来说确实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