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第1页)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面,刚才还滔滔不绝的安时年这会儿像是吃了哑药。
贺穗没忍住先开了口,“你不是有问的吗?怎么不问了?”
她低头吃着面,能感觉到安时年的目光越靠越近,耳坠闪闪晃晃差点没亮着她。
猛地抬起头正好和安时年对视上。
看着他吃也不吃,说也不说,笑好像也不敢笑的样子,贺穗莫名一股气。
又觉得自己安静惯了,很少和这种小潮流的男生接触,不太懂他的脑回路。
今天一路走来没什么工作上的交际,这会儿也顾不上工作不工作的礼仪。
她用纸巾擦了擦嘴,两手抱在胸前,往背椅上一靠,就开始盯着安时年。
“我家空气给你下哑药了?”
“没有没有,”安时年立刻摆手回复道,“就是觉得你……和工作的状态很不一样。”
“你不是也不一样,我是没见过哪个公众人物说话结巴的。”
“我不结巴!”
“紧张?那我也没见过正常说话都紧张的公众人物。”
“我是人,是人就总有紧张的时候。”
“我也是人,生活就是生活,工作就是工作,要不我们各退一步,你不用处处周全,我不用时时刻刻要笑着,客客气气地当然礼貌,就是累得很,体谅一下怎么样?”
安时年笑起来,吃完最后的面。
“好啊,”安时年笑起来,吃完最后的面,问:“这儿是你家?”
“嗯。”贺穗点点头。
“和我家好像啊,我妈妈喜欢这种装修,也有一整面墙的书柜,一进来我差点以为回我家了。”
贺穗看了看客厅的茶几书柜,“这也是我妈留下的。”
她多的话没说,起身收了碗筷,把凳子推回去,“我还有工作,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麻烦你洗碗了。”
“好!”
安时年才放松下来,也起身收拾碗筷。
暖黄色的灯照亮着房间里的角角落落,贺穗走到沙发处,收拾茶几上今早落下的书。
水声伴随着洗碗的动作,一开一停。
贺穗爬上梯子,一本本地将书放回到书架的高层。
她手扶着木梯子,下来时转身正好看见没有拉住窗帘的落地窗,照出两人背对的影像。
这个家自从母亲过世后她就很少回来,更不要说把谁带来,安时年算是个意外。
陶瓷相碰,安时年收拾起厨灶。
贺穗上了二楼没有急着进屋,而是双臂拄在二楼的围栏上,定睛看着楼下的景象。
安时年精瘦的腰间系着围裙,黄色的头发还有点长,盖住了他一半的后颈,手上忙活着,嘴里还哼起歌来。
贺穗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想起她身边的朋友这几年陆续谈了比自己小很多的男朋友。
她早不是对感情有多需求的人,在她的生命里爱情还排不到前面,想着顺其自然,爱便爱了,没有爱就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