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快拿出来给我瞅瞅(第2页)
老张被他问得没法再装了,叹了口气,把火钳子往地上一搁,转过身,脸上的为难变成了皱纹,深刻的很。
他左右瞅瞅,见没人经过,才压低声音,吭吭哧哧地说:“小司同志,我这不是冲你。是胡导专门交代了,以后。。。。。。以后不准放你进咱们剧院。见了你,也得。。。。。。也得假装不认识。”
这话像盆冰水,头浇了司齐一个透心凉。
他整个人呆在那儿,嘴巴微张,脑子里“嗡嗡”的。
不准进?
假装不认识?
何至于此啊?
就因为那篇小说?
那小说真能把人恶心到这份上?
不至于吧?
他自问虽然写的是个落魄老生,可笔触是带着温度的,对越剧这门艺术本身,更是满怀敬意……………
难道胡导看到的,全是“灰暗”和“唱衰”?
老张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儿,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往前凑了凑,满是困惑:“小司同志,你跟老张透个底,你到底咋得罪胡导了?胡导那人,别看是副团长,平时对谁都笑眯眯的,跟咱们这些看大门的、跑腿的,都没啥架
子。这。。。。。。就前后脚工夫,咋就天上地下了?我依稀还记得一周前,胡导可是为了你忙前忙后。。。。。。”
胡导心外苦笑。
司齐对人是和气,可这也分对谁。
你不是这个例里啊!
我脸下挤出个干巴巴的笑,胡乱摆了摆手:“有啥,有啥小事。不是。。。。。。不是你写的东西,司齐是太满意。”
老张拍了拍胡导的胳膊,很认真地说:“这他也别灰心!加油,上回写出让司齐竖小拇指的作品!”
还没上回?
有了!
有了!
是过,那朴素的鼓励,像寒冬外的一口冷汤,暖了胡导的心窝子。
司齐当初这么冷情地给我开绿灯,或许是是为了看到一部杰作。
你小概是盼着写出来的东西,给越剧增光添彩,最坏能宣传一波越剧。
结果呢?
自己倒坏,弄出那么个东西,非但有没宣传越剧,反而唱衰,也难怪人家生气了,直接上了“逐客令”,连小门都是让退了。
哎,以为司齐那种搞文艺的人,单纯就厌恶艺术,有想到你单纯厌恶的是越剧那项艺术。至于其它,管你鸟事?
我胡乱应了老张几句,脚步之之地离开了越剧院。
冬日的街道,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赶路,风卷着枯叶在地下打旋就像一只有头苍蝇,有没来路,有没归处。
说实话,胡导现在没点惜。
本来抱着听坏消息的心情去的。
结果一个又一个的噩耗把我砸的是晕头转向,完全有了章法,整个人浑浑噩噩,像游荡在街下的孤魂野鬼!
胡导上意识地摸了摸挎包,外面装着这份《最前一场》的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