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这小子有毒啊差点儿把我都给带坏了(第3页)
“哎呀,真清楚!你看那衣服颜色!”
院子里一片欢腾,比过年还热闹。
孩子们挤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圆,大人们则站在后面乐呵呵的看着。
司齐看着眼前这热闹、质朴而又充满希望的场面,这就是1984年的小城,一点新鲜的物事,就能给人们带来如此巨大的快乐和期盼。
接下来几日,司齐趴在宿舍书桌上,就着昏黄的台灯,钢笔尖在稿纸上沙沙地啃,愣是啃出了一篇叫《惩戒日》的寓言小说。
核心设定邪门得很:一个犯下重罪的人,不被枪毙,也不坐监,而是被送进一个号称“文明示范区”的地方。每天清晨记忆被精准清除,然后像一头待宰的牲口被驱赶上街,被迫亲身体验受害者当初的极致恐惧与无助。而最绝的是,这场残酷的“惩戒”,被包装成一场面向“文明居民”的日常奇观,周围的“居民”们冷漠地举着手机似的仪器记录、围观、唾弃,日复一日,直到受刑者精神彻底崩溃,沦为行尸走肉。(改编自黑镜的《白熊正义公园》)
写完最后一个句号,司齐长长吐出口浊气,感觉像跑了场马拉松。
他仔细把稿纸叠好,塞进信封,贴上邮票,地址端端正正写上:“上海巨鹿路《上海文学》编辑部周介仁主编亲启”。
他心里嘀咕:这下总该还了周主编在会上那句“你还欠我一篇好稿子”的债了吧?
上海。
《上海文学》编辑部。
主编周介仁刚泡开一杯浓茶,就有编辑拿着封信进来:“周主编,海盐那个司齐来信了,好像是稿子。”
周介仁“哦?”了一声,放下茶杯,接过信。
撕开封口,抽出那叠厚厚的稿纸,《惩戒日》这名字就让他眉头一挑。
他茶水都来不及喝,便靠在藤椅上饶有兴致的读了起来。
这一读,就是小半个钟头。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稿纸翻动的沙沙声和周介仁时而急促、时而屏住的呼吸声。
读完最后一句,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愣,半天没言语。
额头上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对桌的老编辑李咨云端着搪瓷缸过来续水,见他这副模样,打趣道:“咋了?稿子太次,气着了?”
周介仁猛地回过神,长长吁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震惊都吐出来,喃喃道:“气?我是……被震着了。老李,你看看,看看这司齐……这小子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李咨云好奇地接过稿子。
其他几个编辑听到这评论都坐不住了,好奇围了过来。
嚯,这家伙是写了宇宙大爆炸理论还是咋的?
能把咱们主编震成这样?
主编,你为何如此浮夸?
一点儿都没有作为《上海文学》主编该有的养气功夫,咱们《上海文学》的历任主编,哪一个不是泰山崩于前,眼睛都不眨的大人物?
不说别的,巴金老爷子当年当主编也没有你这样大惊小怪。
你拉低了《上海文学》主编的水平,你知道吗?
李咨云撇撇嘴:“嗯?有点意思,不过也没有主编说的那么夸张!”
“司齐这小伙子文笔进步明显,但也不值得惊讶,他这种文笔,如今文坛还是有许多人的。”
“嚯,还能这么写?”
“好家伙!这构思……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