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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说,不但是那位主顾,连得我都非常惊异起来:他怎么会知道这些情形?照此看来,他并不是在替人家探案,简直是在拆字或圆光ag了!

再瞧那位主顾时,好似已是发了疯的,先是像石像一般地呆立着,一语儿都不发,接着突然地一个向后转,径向门边走了去。

胡闲忙又把他叫住道:“先生,你尊姓大名,你千金的芳名又唤什么?”

“我叫沈石农,我的女儿唤慧娟。”他匆匆说后,即把门一推,走出去了。

胡闲方才也立起,走至书案之前,把一个电话打了出去道:“你是陆家花园么?我是胡闲。这死者的姓名已是探听得了,她叫沈慧娟,她的父亲叫石农,他们果然是苏州人。”

他重在沙发上倚下以后,又欣慰似的叹上一声道:“真是幸运之至,两件案子竟在一个时候都已明白了!”

他随又对我一说这细情,原来:这陆家花园是一个私人的花园,平日却是开放着,任人进去游观的,一天忽发现一个女人,已经杀害在园中僻处,自然也要负着相当的一点干系,所以也请起侦探来了。他刚才方从那边验看了回来,不料这沈石农恰恰地走来,竟给他一语道破了!

讲到案情,简单之至,真的不值一笑!但为何一见沈石农,就能知道他是慧娟的父亲呢?这是很可惊异的,因把这一层意思询问他。

他笑道:“你不知道我具有一种特别的本领么?我能于一个人的形神之间,断定他或她是什么地方人;又能由这个人的面貌,瞧到那个人的面貌,知道他们是否有亲属的关系!至于为什么能这样,却是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的!我去到陆家花园,能一见死者之面,就断定她是苏州人。后来见到沈石农,又能断定他是死者的父亲,就仗着这一种神奇的本领!”

“如此说来,你真不愧是一位天才大侦探了!他们那班只知研究手印或足迹的,真要望尘莫及,甘拜下风的了!”我不免出自衷心的,把他大大地恭维上一番。

他是失败惯了的,今日难得如此地成功,又经不住我在一旁恭维着,真把他乐得心花都怒放了!便硬拉着我和他一起喝酒。我们且喝且谈,这一顿酒直喝至下午三四句钟方停止。

刚把残肴剩酒收了去,那个沈石农却又闯进来了,只见他那两个眼睛,已哭得似胡桃一般的肿,坐下之后,便道:“先生,你真是神明之至,躺在那边验尸所中的,果然就是我那苦命的女儿!只是死者已矣,也不必再去说它,还是和她复仇要紧,最好赶快找得这个凶手!大侦探,你也能帮我这个忙么?”

这缉凶也是当侦探的一种天职,胡闲自然马上就答允了,便请他把通讯处写下,以便得有什么消息,随时可以向他报告。

当沈石农刚写出他的住处是花园街××号时,在胡闲的眼中,突然露出一道异光,即向沈石农询问道:“你府上的屋子,不是四无居邻,恰恰对着对面的那座花园,屋前不是还有一片草地么?这屋子中,不是除了你们一家之外,并没有别的人家么?而你先生除了这位千金之外,不是并没有别个千金,也没有什么侄女或甥女等等居在尊府么?”

“是的,是的……”沈石农只是很惊异地回答。

胡闲又道:“那么,我再问你,你那千金,可有没有什么男友?如果有的,在这男友中,可有一个年纪约在二十三四岁,长长的个子,生了一张马脸?最特别的,还生着一个挺大的鼻子……”

沈石农不待他再把这人形容下去,忙叫了起来道:“有的,有的,这是我的表侄王孔扬!”

胡闲方又冷冷地说:“如此,你快去报告警署,他便是凶手!”

沈石农为了有前面的一件事,早把他当作神人看待!所以一听这话,并不当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只又向胡闲瞧了一眼,竟连道谢都来不及,即飞快地走了出去,大概真是报告警署去了!

我对于这一层,不免也视为非常神奇了,忙问他果何由而知此,他却笑而不答。

数日后我又上他那里去,他十分得意地对我说:“我所测的果然不误,这凶手确是扬,已给警署拘去,立刻吐了口供了。”

我便又问他:“你又没有去调查一下,怎会一口就咬定他是凶手的?”

他耸着肩儿微笑道:“其实也是凑巧之至!约在几天之前,我正打花园街经过,恰恰见这凶手从那个屋子中走出,好似发了神经病的,口中喃喃地在说着,细一听去,无非为了一个女子的负心,将要甘心于她的话!这虽是情场失败者常有的事,也只口中说说而已,不见得就会实行!但待这凶案既出,并知死者就住在这所屋子中,他又和死者以戚谊而兼友谊,自然便一口断定是他了!”

这样神奇的一件探案,想不到说出它所以破案的理由来,竟又是那么地平凡,我不禁为之爽然了。

胡闲似乎也懂得我的意思,忙向我告慰道:“你也不必扫兴!化朽腐为神奇,全仗你的妙笔了!你不要像我所说的这般率直,不妨略略曲折些。如果高兴的话,尽可把什么手印、足迹等等加了进去,怕不也与什么《霍桑探案》一样地吃香么?”

我听了也只笑笑,却又问道:“你不是最恨吸烟的?那一天为什么也吸起烟来?”

他笑道:“这完全是为你起见,使你将来写起我来时,更可增加几分的资劳ah了!”

我想不到他竟是如此地善于诙谐,也不由狂笑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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