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第1页)
“哪位大人啊……”
“他赋予我们形体,可似乎忘记了,拥有人性的我们,也渴望得到对生命一般的尊重。”
“于他而言,我们或许只是更为锋利的工具,以及,满足他某些癖好的会动的玩偶。”
三日月宗近的目光淡淡看向狐之助,薄唇开合,露出一声冷笑,似乎借此从容地将此身,从那些不愿再提起的过往里抽离出来。
压切长谷部接过了话,他的声音远没有面上那般平和,带着一丝颤抖,“为了得到更高的评价,为了有更卓越的功绩,他不顾重伤,几次强行命令出战,甚至不愿意给同僚戴上一个御守……”
“为主战死,是刀剑至高无上的荣耀……”
“可是……”
“弟弟们,绝对不是一堆玉钢,也不是耗材。”
一期一振坐在软垫上,说到这里情不自禁握紧了腰间的太刀,周身的气质大变。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场大火里,但这次,他已经下定了决心,随时可以斩碎一切伤害弟弟的事物。
“尽管,安切不是我的弟弟,”
“但现在,我已经把他当做弟弟了。”
烛台切光忠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有一次,我是第二部队的队长,看着同僚在战场上为了保护他而折断,他却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
“说:‘不过是仿品,碎了再锻就是。’”
“作为仿品……这便是错误吗?”
角落里一言不发的山姥切国广骤然开口,其他刀剑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开口,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而山姥切国广恍若未闻,宽大的白色斗篷近乎遮住了大半身形,唯有那双碧青眸子在暗处闪烁着亮光。
狐之助看着安切与他类似的斗篷,心里升起一个略微有些荒诞的念头。
安切……不会是学习山姥切国广的样子,才穿了这一身斗篷吧?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来自安切斗篷的斗篷,内心越发复杂起来。
而仿若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一般,山姥切国广又认真的看向了他,“安切的黑色斗篷,是我准备的。”
“很意外吗?”
“外面的风雪太冷,我怕他冻着。”
外面的风雪太冷……三日月宗近又想起那位还在的阴险日子。
外面的风雪太冷了,曾经的本丸内的何尝不是呢?
尽管作为刀剑的化身,付丧神很难受到天气的影响。
山姥切国广曾经因为一次侦查失误,被罚在外面跪了一整夜,一整夜的风雪,浸透了刀剑的周身。
狐之助听着感觉全身汗毛倒竖。
它无法想象,这个如今看起来平和安宁的本丸,曾经笼罩在如此可怕的阴影之下。
它亲手送出的本丸,曾经的审神者微笑的脸犹在眼前,而痛苦的过去又鲜明的摆在他面前,它终于明白,为什么刀剑对审神者,对如今的时之政府如此敏感和防备,又对安切这么保护起来。
这样的事情,不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