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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初次沟通
范晴刚回到办公室,晶晶就笑吟吟地敲门,说:“范工,有人给您送花,就在前台。”
范晴意外,故作镇定走到前台,看见同事们早就围着一束满天星配红玫瑰,一脸八卦地看着她。她有些疑惑地走过去,拿起花,上面有一张卡片,写着:送给我心目中最完美的女孩。
落款是钱大卫。
范晴的脸刷地一下红了。于工带头起哄,说:“范工,你结婚可得选工作日啊!大伙儿也能趁机歇一天!”
晶晶更是羡慕之色溢于言表,连刘工都叹了口气,说:“这就是年轻人啊!像我,只能收到打折的菜花!”
大家都笑,范晴只得笑一笑,说:“什么就结婚了呀。”然后赶紧拿起花躲回自己的办公室里。
花摆在案头,在范晴素净的办公室里格外显眼。范晴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也有点受用甜蜜的感觉。她明明记得,自己最讨厌男生高调示爱。但为什么钱大卫把花送到办公室,她却没有那种丢脸的感觉呢?想来想去,她不得不承认,这是因为钱大卫的条件足够好。范晴一向知道自己有爱面子的毛病,但今天才知道,自己比想象得还要虚荣。
没过一会儿,钱大卫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问她:“喜欢我送你的花吗?”
范晴脸就红了,还好隔着电话钱大卫看不见,她尽量镇定地说:“喜欢。”
钱大卫温柔地说:“我想来想去,还是很俗气地送了你玫瑰。我想玫瑰最能表达我对你的心意。”
范晴觉得钱大卫在电话里的温柔声音比他本人更让她有感觉。面对面的时候,他总是有点冷冰冰的。钱大卫约她周末晚上吃饭,她本来那天比较忙,但仍然答应了。感情是需要培养的,范晴吸取了以前的教训,这一次再也不能让自己过分的忙碌赶走潜在男友了。
这时程小乐发信息问她,周末下午有个有趣的现代艺术活动,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范晴正好也有工作上的事找他,就打电话回去,说自己已经有安排,不能去。程小乐问:“加班?”
范晴说:“我约了和朋友吃饭。”
程小乐半开玩笑似的说:“得,那是我晚了一步了。”
范晴有点过意不去,说:“下次吧。”
程小乐也没再多说,两人谈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就挂了电话。
赵馨宁和洪总夫妇见完面回到家里,就开始做协议。她在网上找了一份看上去比较简单的协议样本,算好了价格,就发了过去。沟通时,那美貌的小阔太对钱显得十分计较,她说:“我们要求不高,简简单单就行。外面那些装修公司的设计师随便一套房子设计费就六位数,这也太恐怖了。这些人都太黑心了,赚起钱来,眼睛都不眨!”
赵馨宁回答:“如果设计要求比较繁琐,确实需要报价高一些。如果是简单装修,报价就不需要那么高。”
小阔太马上说:“我们就是要简单装修。我们房子多得很,我才懒得在一套房子上下这么多功夫呢。过几年我们孩子大了,肯定是要去国外读书的,现在的房子嘛,随便住住就行。其实我请个工队直接搞一搞也可以,不过我太忙了,没空搞,请了设计师,我也省点心。”
阔太的房子是一套位于顺义的独立式住宅,即俗称的别墅。建筑面积500平米,院子还有一百多平米。一般来说,这种豪宅设计,设计师报价每平米至少都是500元。如果是范晴她们这样小有名气的事务所,室内住宅项目经常是按套收费,一套几十万起。因为豪宅主人要求往往复杂繁琐,别看房子没多大,忙活起来,很可能比一个几万平米的商业建筑还要费时间。
但如果是接私活的自由职业室内设计师,报价就可以低得多。自由职业者没有开公司的成本,只需要打开电脑就能工作。一年做两三个室内项目,每个能收几万块钱的设计费,就能自己吃饱全家不饿。因此在室内设计的领域里,找个口碑不错的设计师做私活,的确是个惠而不费的做法。
赵馨宁在报价的问题上思考了半天,她想报300块钱一平米,这样500平米就是十五万。她觉得这个价格会令自己满意。赵馨宁是科班出身,给自己的家做过装修,知道全套装修如果效果要好,设计师必须全程控制到软装,也就是连墙上的每一个挂钩,窗户上的每一片窗帘,到最后所有的家具,都要由设计师陪同甲方选定才行。这个工作量,虽然不见得每天都朝九晚五那样上班,但忙活个半年甚至一年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但是小阔太反复强调想省钱,似乎对于“六位数”耿耿于怀。赵馨宁想了半天,决定最后报低一点,按照200元一平米的底线来报价。然后再给小阔太打个九八折,这样总报价是九万八。仍然是五位数,又很好听。同时跟阔太说好,这个价格不包括做复杂的专业水电改造施工图,不包括三维效果图和实体模型,这样也表明了设计本来是不应该这么便宜的。
收费虽然不高,但赵馨宁对自己的设计实力有百分之百的自信:这是自己重出江湖的第一个作品,做好了,不愁后面没有新的。协议写到一半,一看表要去接珊珊了。想到珊珊回家要吃饭,可再一看冰箱,这几天忙得菜也没有顾上买。好在老郝晚上不回家吃,赵馨宁就想煮点挂面吃。她问珊珊:“妈妈煮面给你吃好吗?”
珊珊问:“什么面啊?”
赵馨宁说:“青菜鸡蛋面好不好?”
珊珊失望地说:“我不喜欢吃青菜鸡蛋面。我想吃妈妈做的熏鱼面。”
赵馨宁很擅长厨艺,喜欢做各种复杂精巧的风味。像这个熏鱼面,其实是苏式爆鱼的做法。鱼要先用香辛料腌一晚入味,然后用宽油炸得酥酥脆脆,再趁热放到事先准备好的料汁里。赵馨宁做这道菜时,从鱼到炸鱼的油都是自己精挑细选的,料汁里的花雕,都至少是三年陈酿。做出来味道远超北京各大餐馆的平均水平。赵馨宁一次会做一大盒,早餐吃几块,晚上做面条,再放几块做浇头。
赵馨宁耐心解释说:“熏鱼要提前做啊,现在做来不及,妈妈明天给你做熏鱼好吗?”
珊珊想了想,说:“那,排骨面行吗?我想不想吃青菜鸡蛋,我想吃肉。”
孩子的要求合情合理,但是赵馨宁往常吃的讲究,肉都是当天买最新鲜的现做现吃,从来不肯吃冷冻的肉。这会儿再出门买排骨现做也是来不及。赵馨宁看珊珊实在不愿意在家凑合,就说:“那要不然妈妈带你出去吃吧?”
珊珊欢呼一声:“太好啦!妈妈我们能去吃寿司吗?”
当珊珊说“吃寿司”的时候,她说的是附近一家味道不错,环境舒适,当然价格也不菲的自助式日餐。珊珊从小生活在赵馨宁无微不至的伺候中,小小年纪就懂得食不厌精,喜欢出入高级餐厅。对于赵馨宁家来说,去这种地方吃饭,算是一次正经的消费行为。不过,赵馨宁心想,反正自己也要挣钱了,一顿饭而已,又不是吃不起,让孩子高兴些才重要。
到了餐厅一看,虽然赵馨宁需要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才能决定来这里吃饭,但这家餐厅居然还要等位。北京的有钱人真是太多了。有心换个地方,但珊珊不愿意。就这样,这顿饭就吃到了晚上快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