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第1页)
操。
不早说,难怪那么大脾气。黎迟夏扶额,“郑新言,你手机收得不冤。”
“是不冤,”郑新言幽怨地哼哼,“要不是怕我爹知道了把我腿打断,他绝对不可能拿到我的手机。”
“呵。”黎迟夏的嘲讽言简意赅。
[那怎么办]黎迟夏给纪远声发。
[没事,我马上到。]
黎迟夏看到他发的消息,一口气不上不下吊在那,纪远声是没事,但他有事啊。
[你能从淋浴间回来吗。。。]
[?]
纪远声也不愧是黎迟夏的“小弟”,看到他没头没尾的消息竟然秒懂。
[你说我去洗澡了?]
[明显是],黎迟夏有气无力地回话。
[好。]
黎迟夏正琢磨他这个“好”是什么意思,听到门外有“宿管”粗声粗气的声音,“你是说你去洗澡了?”
“嗯。”纪远声平静且理所当然。
“骗鬼呢,你洗澡你时空穿梭呢你?又没下雨,你搁外头洗什么澡?”外面拔高了音量,“现在几点了?你也不是新生吧?知道规矩吧?甭跟我装傻!”
“你成年了,毕业了,学校肯定不管你。但你既然回来了,就要服从管教。大半夜的还在外头鬼混,有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不要觉得你有那个什么病就有了免死金牌,我告诉你,该管该严查的,一样都不会少。”
纪远声应得从容,黎迟夏隔着门都能听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势。但教导主任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假装没听出来,依旧自顾自滔滔不绝。
“你以前是艺考生也就算了,现在转为文化生了,就不要给学校丢脸,少跟外面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黎迟夏心头猛地一跳。他果然以前是艺术生吗。
“站那儿干什么呢?”郑新言看他一直出门口,好奇问道。
黎迟夏吓一跳,马上若无其事地转回身。
叫那么大声,生怕外面的人不知道他在偷听。黎迟夏翻了个白眼。
纪远声对付“鱼妖”的说教只有一个办法,发呆再加全盘肯定,主打一个说者有意,听者无心。
经历了教导主任一通说教的洗礼,纪远声朝黎迟夏寝室门口看了一眼。
他只简单冲了个冷水澡,省钱又方便。但也不方便——他洗完才发现自己没拿衣服。
纪远声的门虚掩着。这么热的天能不开空调,也真就他能忍得了。黎迟夏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而入。
下一秒就僵在了原地。
纪远声还没穿衣服,白毛巾堪堪围住腰部,只在右侧打了个简单的结。水珠还挂在他肩上,沿着肩胛骨的弧线向下滑,他正偏头用毛巾角擦耳朵里的水,颈侧的肌肉线条都绷紧了。
像一块打磨好的白玉,还是刚濯洗过的。黎迟夏喉结滚动,大脑一片空白。
他无意间朝这边看过来。
黎迟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背过去,粉红色从脖颈一直窜上耳尖,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纪远声也懵了,胡乱扯过一件衣服穿上。
“你怎么来了?”
“哦,哦,”黎迟夏受了刚才的惊吓,有点语无伦次,“我就是……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纪远声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刚洗澡,忘了拿衣服,我也没想到你会来……你看见了?”
“我,我什么也没看见!”黎迟夏涨红了脸,像被调戏的良家妇女。
纪远声原本还是不知所措,听到他的话反而笑了,“好好好,看到也就看到了,也就当照镜子罢了。”
“什么照镜子,”黎迟夏咬牙切齿道,仿佛他才是那个被看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