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施刑(第1页)
王船头本就嚇得肝胆俱颤,闻言心中更是惶惑。这事外头不都传遍了吗?
隨便打听一下,谁不知道那苦命舅甥的事?
可大人偏偏要问最初是谁说的……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忽然,一张沉稳带笑的脸猛地浮现。
是了,最初就是陈把头,在医馆探望他时,说起这桩閒话的!
“是、是陈把头!潞河驛跑船的陈把头,陈豫!”
王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供了出来,
“是他告诉草民的!说是在茶棚听京城脚夫说的!”
“陈豫?”
江凌川闻言,轻轻頷首,只道:“提人。”
半个时辰后,府衙正堂。
差役押著一人踏入堂中。
来人正是陈豫,穿著一身半旧的靛蓝布衫,神色平静,並无寻常百姓被拘拿上堂的惊慌。
差役厉喝一声:“跪!”
陈豫目光扫过堂上端坐的墨衣男子,未作抵抗,依言屈膝,缓缓跪了下去。
虽是跪姿,背脊却挺得笔直,姿態沉稳,不见半分卑怯。
江凌川冷冷地审视著堂下之人,並未立刻发问。
那目光上下扫视,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刺穿看透。
片刻,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冷凝和威压:
“陈豫,你近日可见过一名年约二十、身量约四尺八寸、面容白皙清秀、作丫鬟装扮的女子?”
陈豫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沉声答道:
“回大人,草民未曾见过。”
“哦?未曾见过?”
江凌川眉梢微挑,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你又如何知晓,那女子与其舅舅先后离开京城的始末?”
“甚至连舅舅在潞河驛耽搁、外甥女先行一步、约在临清匯合这等细节,都一清二楚?”
“道听途说而已。”
陈豫回答得滴水不漏,神情依旧镇定,
“码头茶棚,南来北往,閒话颇多。草民也是无意中听人提及,觉著唏嘘,这才与王老三说了几句。”
“道听途说?”
江凌川忽地冷笑一声,猛地抓起惊堂木,重重拍在案上!
啪——!!!
巨响震得堂上眾人心头一颤,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