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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出(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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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王浅笑,微微颔首。

萧祁皱了皱眉,看向梁国公:“爹,你如何知道我在这?”

梁国公轻嗤一笑,抬眼端视着他:“你去找李怀安了?”

萧祁笑笑,没说话,梁国公忽然肃了脸色,一句话令他顿时敛起笑意:“你如今也长大了,也该为长辈们分忧。”

“我看你与那李净交情不错,不如你去劝劝他,让他看在你的面子上,放白氏父子二人一马?白朗此人办事利落果决,人若没了,怪可惜的。”

萧祁愣住,面上难以置信,似是有什么信奉的东西忽然轰塌崩裂,他如根木桩杵在原地,梁国公嗔他:“我在同你说话呢?”

而一旁,雍王神色淡淡,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萧祁。

他默默收回视线,道:“国公爷,这是你的家事,我便不打扰了。”说完,他便离去。

人一走,房内宽敞,只剩他们二人,梁国公示意他坐下,在他的碗里夹了一筷菜。

“爹,你在说什么?”萧祁盯着碗里的菜,道,“你知道白朗与白无秦做了什么吗?”

梁国公看他:“我知道,他是我的人。”

他看着萧祁这副失望,不愿接受的神情,心中涌上火气:“我也是为你好,日后,他便是你的人,白家的人都会为你效劳,助你平步青云,陛下绝无赐死之意,你如今救了他,便是为你日后的仕途铺路。”

“可他害了缘喜!”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陈缘喜的死状!是你递交给李净的!我明明将仵作换成了自己的人,你非要横插一脚,都是你干的蠢事!他本就一个贫苦小子,能得你青睐,已是三生有幸,死了便死了,实现大业的途中,哪能不流血!”

萧祁一愣:“什么大业?”

梁国公侧目,轻拍了拍他的肩:“雍王礼贤下士,心怀大志,文韬武略在一众宗室皇亲中望尘莫及,当今圣上,不过柳砚手中的一介傀儡,哪样比得过他?就算傀儡已逐渐有了人的意识,那又如何?”

“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坐在这个位子上。是我小瞧了柳砚,当年先皇病重,他竟从幽州那偏远之地跑了回来,与端宁太后勾结,将一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孩童扶持上位,否则,这天下早该易主了!”

萧祁眉眼间霎时漾起愠怒,他听着父亲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语,下意识想要捂住双耳,紧接着,他缓缓反应过来,无措地掐住手心。

梁国公蹙眉看向他,顿觉自己的亲儿窝囊不堪,二人相视无言,周围瞬间静下来。

良久,萧祁漠声问:“爹,当年,你也是这般陷害李净的么?”

梁国公目光很轻,轻得像捏死只蝼蚁一般:“我说过,大业实现的道路上,一定会有血,千秋万代,亘古不变。”

“所以,你只是想借贡院的命案,来构陷柳砚他父亲,害了他全族,是为夺得定安侯的兵权。”萧祁眼眶通红,他似是想不通,一想到什么便不禁哽咽,“那为什么是李净呢,为什么一定要她死呢?”

梁国公似是惋惜,无声一叹:“因为那晚,我同雍王商议要事之时,被他撞见了。”

“那万一,她只是碰巧,对你们所谈之事一概不知呢?”

“宁可错杀,我也绝不容许,有人妄想毁我大业,只怪他生不逢时,何况,最后死的也不是他,我留他一命,他有什么不满意的?”梁国公语气凉薄,毫无起伏,与一旁气焰嚣张的萧祁大相径庭。

萧祁忽然笑了,眼里蓦然含着泪:“她定是不知道,若她知道,她断不会坐以待毙,等着人去伤自己,伤她爱的人,爹,你错了,纵使没有我份死状,谢常一样会被抓,从一开始,她便在怀疑他。”

梁国公凝视他,淡淡道:“好孩子,你是他的仇人之子,你们注定成不了能处一世的朋友。”

“只怪为父没过早告知于你,误你于此,你难过也是应该。只不过,大业在即,你切不可因那份单薄的情谊,毁了自己,毁了爹,毁了国公府。”

……

萧祁走出了那道门,酒楼的小厮忙忙碌碌,穿梭在坐客人群间,小厮一眼瞧见前不远的萧祁,对他道:“客官,你的吃食备好了!”

他忽然停着原地,脚若有千钧重,动弹不得。

小厮提着食盒,笑盈盈走到他面前,见他怔愣,眼神空洞,漆黑得像一湖死寂。

“客官?”小厮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要我给您送过去么?”

萧祁此时才回过神,轻声回应:“劳烦你……替我送到南巷口的李宅吧。”

“好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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