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人偶怪诞夜 不好是脸盲症(第1页)
领事推开门,一股混杂着血腥味与浓郁荷尔蒙的味道迎面扑来。
“这里的宠物,可都是我们精挑细选,并且经过严格管教的,绝对服从,保证能让您玩得尽兴。”
领事一边跟他介绍,一边按下了入门口的开关,霎时,整个被白色刺眼的光线所填满,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没有任何陈设的房间。
十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赤裸着上身,安静地坐在地上,他们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套着一个金属项圈,裸露的胸膛和手臂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一些深浅不一的鞭痕。
“都起来,贵客到了。”
男人们闻声,动作迟缓地抬起头,陆陆续续地站起身。
他们的眼神大多是麻木空洞的,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但其中有几道视线,却如同饿狼一般,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直勾勾地凝在了时洱身上。
那目光仿佛要将他从头到脚都舔舐一遍,让他浑身不自在。
被这样一群人盯着,时洱只觉得头大,但毕竟他现在的任务是前往地下室,所以,脸上依旧维持着高傲冷漠的表情。
他强迫自己端着架子,迈着步子,走得很慢,目光挑剔地从那些身体上一一扫过,刻意保持着距离。
就在他路过一个角落,即将完成这次象征性的巡视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那里,跪着一个亚裔青年,他没有跟身旁的人一样起身迎接时洱,因为他是在场所有人里,身上伤势最重的一个。
比其他人要显得清瘦一些,但肌肉线条同样流畅,一道狰狞的新鞭伤从他的左肩一直斜划到右侧腰际,还在向外渗着血。
似乎是察觉到了时洱的注视,青年缓缓抬起头,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亮得惊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洱心中没来由地一颤。
青年的嘴唇因为失血而泛着苍白的颜色,微微翕动了一下,像一条濒死的鱼,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而眼神,在对上那双与自己如初一辙的黑色眼眸时,呆愣住了,原本盛满着轻蔑神色的一滞,瞬间转换为另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那不是攻击,不是恨意,而是一种绝望的祈求。
就像溺水之人,在沉入黑暗前,拼尽全力抓住的最后一缕微光。
那祈求转瞬即逝,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下一秒,青年的眼眸垂下,归于一片死寂的灰烬,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哦?客人对这件残次品有兴趣?”
领事见时洱停下脚步,立刻凑了上来,语气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
他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青年,就像在看一堆碍事的垃圾。
“这东西啊,是我们的人在黑巷里捡回来的,”领事的声音压得很低,“据说以前是小偷,偷东西被人抓到,打得就剩一口气了,我们老板心善,看他可怜,就给口饭吃,让他在这里待着。”
“不过这小子天生就是个贱骨头,性子又臭又硬,怎么管教都不听话,”领事皱了皱眉,“别看他长了张还算能看的脸,之前也有不少客人瞧上了,可没一个能消受得了的,不出两晚上,全都黑着脸把他给退回来了,还抱怨说自己花了钱,却连手都碰不到。”
“总之,是个不识抬举的麻烦东西,”他总结道,试图将时洱的注意力引向别处,“客人,您看,那边的几个怎么样?都是新调教好的,保证听话……”
时洱没有理会他的喋喋不休。
他听着领事那番轻描淡写的、将一个人的尊严踩在脚底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生理性反胃。
心善,给口饭吃,不听管教……这不就是在用一些冠冕堂皇的词汇,来美化自己的恶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