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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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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两人联手,在此刻的谢绘翎面前还是占不上半点优势,她仿佛已经杀红了眼,招招紧逼,恨不能马上置他们于死地。

银光闪烁,贴着宁若的脸颊擦过,葛天行急忙推开她,刚一伸手,手臂就被拉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葛天行!”宁若惊叫,一分神,剑又朝着她刺来。

“宁若让开!”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宁若只感觉一股力气将她推开,她和葛天行一齐往后退了好几步。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宁若抬头,“哥?”

澹台明宇英气逼人,力挽狂澜,一下子便将谢绘翎逼退了几步。也不知是不是宁若的错觉,朦胧的月光下,她看见谢绘翎眼神瞬间柔和了好多,在面对堂哥的时候,她眼中全然没了之前对他们的那种杀气。

或许,即便是中了蛊,谢绘翎的心中还是有一丝清醒角落的吧。面对所爱之人,她终究是触动了那一处柔软。相比之前的招招紧逼,宁若看得出来,谢绘翎招招都在留情,不忍伤害堂哥的心如此明显。

然而半晌之后,澹台明宇的剑还是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谢绘翎的剑正贴着澹台明宇的咽喉,只需再上前一分,澹台明宇就会毫无悬念地死去。可她没有下手,剑停在远处,久久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哥……”宁若浑身发颤,若非葛天行拉着她,她很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前。

谢绘翎面无表情,冷冷地盯着澹台明宇,眼中杀气一闪而过,转瞬化作了一丝柔软,继而又恢复了先前的冷厉。澹台明宇一动不动,全然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他似是在等着谢绘翎杀他,可那样的镇定却又似很肯定她不会动手。

这就像是一个赌,生命就是赌注。最终澹台明宇赢了,谢绘翎什么都没说,收剑,飞身而去,不过短短一瞬间。

宁若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长长舒了口气,“哥,你没事吧?”

澹台明宇扫了她一眼,话中带着一丝责备,“你也真是胡闹。”

没待宁若开口,他又转向葛天行,“天行,你怎么也跟着她胡闹?”

“我还不是怕这丫头干蠢事!”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是我太鲁莽行了吧。葛天行你手上还流着血呢,先回去再说。”

不出意外,宁若被澹台明宇狠狠训了一顿。

自小堂哥就对她特别宽容,几乎很少骂她。可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他一再声明让她不要插手此事,静观其变,她还是忍不住去招惹了谢绘翎。

轻烟袅袅从镂空的青铜香炉中往外飘,香味弥散在整个房间。

宁若背对着案,坐在窗前愣愣望着白月峡中已然亮着灯火的来往船只。闻到瑞脑的香味,她的心也镇定了不少。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云妃,清暮栈道的主人,永宁公主的生母,那个放弃闲云野鹤生活甘愿入宫却最终死在宫中美丽女子……她想起不久前曾和沈昱一起胆战心惊地穿越过三次清暮栈道,若抛却天险,翠屏崖的风景堪称人间仙境,只是他们无暇欣赏。

就如同现在,夜间的白月峡有着独特的空灵,她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早在决定去找谢绘翎之前,宁若就预想过所有的后果,明知道堂哥会很生气,她还是固执地去做了。至少她不是一无所获的,至少她可以肯定:谢绘翎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葛天行说,离魂蛊无药可解。

葛天行说,中蛊之人绝不会动情。

可是谢绘翎的眼神明明是清醒的。

思索半天,宁若脑子里早已乱成一团,好几次,有什么东西如破茧之蝶,呼之欲出,可是等她再去想的时候,思绪重新回到了一片混沌的状态。

“一定漏掉了什么!”宁若喃喃自语,“一定有什么是我没想到的。”

思考良久,直到敲门声响起,她才回神。

“二小姐,是我,朝露。”

宁若一凝眉,忽然想到,现在已经是三更了。

打开门,在确定没有被人发现后,朝露小心翼翼迈过门槛,“二小姐,你真的打算离开烟雨楼?”

“马备好了吗?我们现在就下山!”

朝露本想再劝宁若几句的,可是自家小姐的脾气她很清楚,宁若温婉的外表下有着一颗固执的心,一旦决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她只好作罢,默默跟在宁若身后。

“等等。”

才关上房门,宁若又急忙奔回房,点灯,研磨,提笔,留书,以最快的速度忙完这一切,她用纸镇压住了书信,幽幽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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