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箫(第1页)
【笙箫】
剑刃如风,贴着叶淙浪的头发闪过,墨色长发便如离枝枯叶,颓然飘下。叶淙浪一惊,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叶沧海的掌风便当胸劈来,将他震开数丈,直直向岸上摔去。他胸口疼得发怵,一张嘴腥甜的气息便猛然上涌,鲜血溢出嘴角。
“你输了。”叶沧海瞥了半躺在地上的叶淙浪一眼,脸上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依旧冷厉如寒冰。
“浪儿……”叶净担忧地上前,欲扶叶淙浪起来。
孰料叶淙浪突然站起,手上长剑变换了招式,直刺向叶沧海。叶沧海似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招,纵身一跃往后退去,剑光掠过,横切入瀑布,水滴如箭雨纷纷向叶淙浪扫去。
飞溅而来的水滴带了极大的力道,叶淙浪避之不及,右边脸颊赫然被划出了一道伤口。而他刺向前的剑不偏不倚被叶沧海两指夹住,叶沧海稍一用力,只听见砰的一声,剑身瞬间断作两截。
目睹这一切,宁若不由得惊了。她只知道叶沧海武功高,却没料到他功力居然深厚到如斯境界。然而接下来的事更是令她又惊又怵,就在叶沧海截断叶淙浪的剑的那一刻,叶淙浪突然从剑柄抽出一把匕首,向前狠狠刺去。
“啊——”
宁谧和宁若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剑刃没入血肉,但叶沧海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从容如常,掌势如风,飞速击在叶淙浪右肩,叶淙浪猝不及防摔入乾潭,水花四溅,瞬间将他吞没。等他再次从水中起来,已是狼狈不堪。
“浪儿!”叶净痛心疾首,惊呼,“我知道你很想为你大伯报仇,可是现在我们是在宁谧小姐比武招亲的孤影山上,你这样做,置宁谧小姐于何地,置惊鸿山庄于何地!”
待扶起叶淙浪,叶净又急忙转身向澹台明宇赔罪:“澹台庄主,犬子鲁莽,坏了比武招亲的规矩,是老夫教导无方。希望庄主念在他一心想为家兄报仇的份上,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简简单单几句话,将叶淙浪偷袭的无耻行径合理解释了过去,反倒成了他的一片孝心。宁若看在眼里,心中暗笑,叶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叶沧海如此,叶淙浪父子也不是什么善类!
“少城主年轻气盛,在下可以理解,”澹台明宇谦和一笑,“不过暗箭伤人终归不对,希望少城主谨记。”
叶淙浪阴沉着脸,水滴沿着发丝滑落,看样子似乎对澹台明宇的话不甚服气。
人群中马上有人高声道:“对付这种连亲父兄都下得了手的畜生,何必讲江湖道义,不如我们一起上,为惨死的先城主父子报仇!”
“对,报仇!”
“且慢!”澹台明宇出言阻止,“孤影山乃先帝钦赐予我祖父澹台谦将军的封地,妄自在此开杀戒是为对先帝的不敬,希望大家给在下一个薄面,切勿动手。”
一搬出先帝的名头,呼喊声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接下去该如何。但其中有不少人仍咬牙切齿,恨不能马上手刃叶沧海。
“看来恨他的人倒是不少啊。”宁若嗤笑,不屑地扫了叶沧海一眼。
溪石上,罩青铜面具的黑衣男子始终不发一言,好像眼前的一切和他毫无任何关系。刺入体内的匕首早在不知何时已被他拔出,由于他一身黑色,看不清衣服上究竟染了多少血迹。
“他,他没事吧?”宁谧担忧地看了看正一脸不屑的妹妹。不知为何,看见叶沧海受伤,她的心没由来的一阵发紧。
宁若道:“你还有闲暇担心他?你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才对!他打赢了叶淙浪,按照之前的规定,你可是要嫁给他的!”
“我……”宁谧眼波流转,怔怔看向展云鹏。
然而展云鹏正与欧阳山商量着什么,完全没注意宁谧的眼神,更没有要去挑战叶沧海的意思。
宁若不由心痛,素来冷静睿智的姐姐,一旦面对和展云鹏有关的事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人人都有死穴,展云鹏就是姐姐的死穴!她回首征求沈昱的意见,却见沈昱依旧淡然,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澹台庄主,”睿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淡笑道,“其他事情暂且搁一边吧,比武招亲既已结束,你也是时候给出一个定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