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第一章(第2页)
塞古拉大队长无视海斯巴契医生的存在,径自为米莉斟满酒。他叫住一位侍者:“再拿瓶香槟来。”
“我们就要走了,塞古拉大队长。”伍尔摩说。
“胡说。你们是我的客人,现在才刚过午夜。”
伍尔摩的袖子碰到酒杯,杯子掉落,砸得粉碎,就像这场生日宴会一样。
“侍者,再拿个酒杯来。”
塞古拉开始轻声唱起歌来:“我在花园里摘下的那朵玫瑰——”
他背对着海斯巴契医生,倾身凑向米莉。米莉说:“你太没礼貌了。”
“没礼貌?对你吗?”
“对我们。今天是我十七岁生日,这是我父亲的宴会,不是你的。”
“你十七岁生日?那我更是非做东不可了。待会儿我会请一些舞娘到我们这桌来。”
“我们不要什么舞娘。”米莉说。
“我很惹人讨厌吗?”
“对。”
“哈,”他显然很开心,“你是因为我今天没去校门口接你而生气。可是,米莉,有时候我还是得把警务工作摆在最先。侍者,叫乐团演奏《生日快乐歌》。”
“别这样!”米莉说,“你怎么可以这么——这么低俗?”
“我?低俗?”塞古拉大队长开心大笑,“她真会开玩笑,”他对伍尔摩说,“我也喜欢开玩笑,所以我们才这么合得来。”
“她告诉我,你有个人皮制的烟盒。”
“她老是拿这个取笑我。我告诉她,她的肌肤可以制成可爱的……”
海斯巴契医生突然站起身,说:“我要去看赌轮盘。”
“他不喜欢我?”塞古拉大队长问,“或者他是你的仰慕者,米莉?一个非常老的仰慕者,哈哈!”
“他是我们的老朋友。”伍尔摩说。
“伍尔摩先生,你我都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没有友谊可言。”
“米莉还称不上是个女人。”
“你的口气真像个父亲,伍尔摩先生。天下没有了解女儿的父亲。”
伍尔摩看看香槟酒瓶,又看看塞古拉的头。他真想把这两样东西砸在一起。大队长背后那桌坐着一个他不曾见过的女子,她凝重地对伍尔摩点点头,像是鼓舞。他的手碰触到香槟酒瓶,她又点点头。他心想,她的聪明一定和她的美丽一样出色,才能如此精准地解读我的心思。她的友伴令他羡慕——两位荷兰航空飞行员和一位空姐。
“来,我们去跳舞,米莉,”塞古拉大队长说,“表示你原谅我了。”
“我不要跳舞。”
“我发誓,明天我会在校门口等你。”
伍尔摩做了个小小的手势,意思是说:“我没那个勇气,帮我。”那女人严肃地望着他,他想她应该是在衡量全局,只要她一决定好,立刻就会付诸行动。她用虹吸管加了点苏打水到威士忌里。
“来吧,米莉,别坏了我的宴会。”
“这不是你的宴会。是我爸爸的。”
“你的气怎么生这么久?你要了解,有时候我还是得把工作摆在我亲爱的小米莉之前。”
塞古拉大队长背后的那名女子改变了虹吸管的角度。
“不,”伍尔摩出于本能脱口大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