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2页)
“吸尘器?”
“真空吸尘器,我卖的那些东西。”
“哦,吸尘器,哈,哈!把那些东西抛一边去,先喝杯威士忌再说。”
“我不到晚上不喝威士忌的。”
“你们南方人!”
“我看不出这有什么关联。”
“它让人血气微弱——我指的是太阳。你是在尼斯出生的,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嗯,听来的,这里一点,那里一点,零零星星的。事实上,我一直想跟你聊聊。”
“那好,我人就在这里。”
“我希望找个比较安静的地方。这里人来人往的。”
这句话真是再荒谬不过。在这个大热天里,根本没有半个人走进酒吧的门。游客警察把雪茄放在烟灰缸上,睡得心满意足;刚才整整一个小时内,没有半个游客上门来需要保护或监督。伍尔摩说:“如果是关于吸尘器的事,到我店里去谈吧。”
“最好不要。我不希望被人看到我在那附近走动。酒吧还算是个不错的地方。想想看,你碰巧遇到本国同胞,大家聚聚聊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自然的?”
“我不懂。”
“你应该懂。”
“我不。”
“你不觉得这样很自然吗?”
伍尔摩放弃了。他放了八十分在柜台上,说:“我得回店里去了。”
“为什么?”
“我不能让罗伯兹一个人看店看太久。”
“啊,罗伯兹。我想跟你谈谈罗伯兹。”
这句话再次让伍尔摩觉得,那人一定是总部派来的怪督察,而下面这句低语更是诡异至极:“你到男厕去,我跟着你走。”
“男厕?我为什么要去男厕?”
“因为我不知道路。”
在一个疯狂的世界里,听话是最省事的做法。伍尔摩带领陌生人穿过后面一扇门,走了一小段过道,指指厕所。
“就是这里。”
“你先进去,老兄。”
“我又不需要。”
“别这么难缠。”陌生人说。
他一只手搭在伍尔摩肩上,把他推进门。里面有两个洗手槽,一张破损的椅子,还有寻常的柜子和便池。
“小个便,老兄,”陌生人说,“我来打开水龙头。”
他打开水龙头,却没打算洗脸或洗手。“看起来自然一点,”他解释道(他好像很喜欢“自然”这两个字),“万一有人进来的话。而且,那会扰乱麦克风的效果。”
“麦克风?”
“好问题,非常好的问题。这种地方不像会有麦克风,但这是训练,这点很重要。你会发现遵守训练规则绝对是值得的。幸好哈瓦那的水不会沿着废水管流下去。我们的水可以一直开着。”
“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
“我突然想到,即使在厕所里也不能掉以轻心。一九四○年的时候,我们有个在丹麦的伙伴就从自家厕所的窗口看到德国舰队直下卡特加特。”
“谁家?”